訾二命很积极:“那我要几样。”
谢临渊:“可以,交银子。”
天玑阁规矩不多,最重要的有且仅有一条,那就是价高者得。
訾二命扯扯嘴角,他才不会花这么多银子,都是些俗物,一个两个还抢得这么如火如荼。
直到一件宝物亮相——一把有些残破锈意的剑,照影镜将它放大在众人面前,普通得甚至有些残破,看起来并不值钱的样子,
訾二命越看脸色越难看。
“这剑天玑阁哪来的?”
中年男人介绍道:“是阁中人在曲阳郡与降都郡交界处所得,虽已残破,但其身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等玄铁,可做炼器之材。”
訾二命眼神悲怆,“这是妄月,这是子婴的剑。”
妄月是子婴本命法器,它都成了这副模样,可见子婴当时落到了何等艰难境地。
二楼一个包间忽然叫出高价。
中年男人出去一会,进门轻声道:“是东阳郡侯府,宋青梧小姐。”
说着,他窥了一眼主子的脸色。
主子对这个宋小姐向来格外关注些,他是知道的,先前花大价钱寻来玄宸紫芝,便是为给这位做新婚贺礼。
訾二命看向谢临渊,急切道:“这剑可否跳过叫卖,直接卖给我?”
外面的叫价声一浪高过一浪,此起彼伏,但始终是宋青梧那间出价最高,若寻常比价,他定然是叫不过她。
谢临渊没有犹豫,拒绝道:“拍卖一旦开始便不会停,天玑阁从不为人破例。”
“可——”訾二命的话被叫价声淹没。
眼睁睁看着妄月被宋青梧夺走,和再一次失去子婴有什么区别,他赌上所有家当,屡次叫出高价。
很快就被宋青梧压下。
见訾二命伤心欲绝,朝颜冲他眨眨眼,小声道:“没钱可以借呀,我师兄有钱。”
至于还不还,那就是后话了。
訾二命福至心灵,殷切地给谢临渊倒上一杯茶,一边把他从头到脚夸了一遍,一边发誓赌咒,说自己一定会还。
惯会出馊主意,谢临渊凉凉地瞥了一眼朝颜,只看见小姑娘期待的眼神,双眸明亮,带着一丝笃定的笑意。
不知什么时候开始,在他面前,她眼中再无害怕茫然,变得从容平和。现在更是胆子大,伙同外人算计他来了。
谢临渊无奈,“借多少?”
訾二命咧嘴一笑。
没人知道一柄残剑到底价值几何,有人缺玄铁,愿意为这块天等玄铁出点钱。
比如二楼那位贵客,她率先出价,已将价钱叫到五百两黄金。
五百两!黄金!
看来是势在必得,方才有心一争的人纷纷放弃,只等这位神秘贵客将它收入囊中。
直到三楼响起报价声。
三楼报完价后,全场死寂般的沉默,在一片安静中,楼下有散客掏了掏耳朵,他不敢置信地问旁边人:“多少?刚才三楼那人说多少?”
“黄金,万两。”三楼又报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