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在半空中打了个转,像一条没有骨头的蛇,盘旋着,又散开,仿佛连这大殿里的空气都变得黏稠起来。周信垂手站在师父身侧,把刚收到的消息低声禀报了——王母派了芙蓉仙子去灌江口,同行的还有一个小仙娥,离开时那仙娥脸色不虞,像是跟人起了什么冲突。 他说完便住了口,等着师父的回应。瘟癀大帝端着茶盏,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,茶水在舌尖上停了一瞬,咽了下去。他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把茶盏搁回案上,指尖在杯沿上慢慢摩挲了一圈,像在想什么,又像什么都没想。那杯沿上还留着他方才喝水时沾上的水渍,被指尖一蹭,晕开了一小片湿痕。 “周信,”他开口了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轻不重的责备,“你怎么也犯起糊涂来了?”周信微微躬身:“请师父指点。” 瘟癀大帝抬眼看了他一下,目光里带着一点长辈看晚辈还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