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跟自己说,先去。如果到了,发现不是壬泽,那她就当去跨年。
对,悉尼有跨年烟花。
林蔓蔓当晚收拾好行李。一个登机箱,几件夏天的衣服,一双鞋,一套护肤品。她没带太多,像只是出个短差。可她心里清楚,这趟和出差不一样。她甚至没跟壬泽说就买了票。
第二天刚蒙蒙亮,林蔓蔓已经到了机场,她给壬泽发了条消息:“你忙不忙?”
壬泽很快回:“怎么了?”
林蔓蔓盯着屏幕,琢磨了几秒,才打下一句:“你人在哪儿?我知道你在悉尼。我是问你现在在哪儿。”
过了快一分钟,他才回:“你知道了?”
林蔓蔓:“知道什么?我就问你人在哪儿。”
壬泽的电话打了过来。林蔓蔓接起来。
“你听说了?”壬泽问。
“同事说你们澳洲公司有人被追尾了。”林蔓蔓说,“他们也没说是你,就说壬家的人。你有一天像消失了一样,我猜的。”
壬泽那边安静了一秒。
“我没想瞒你。”他说,“我本来想过两天再告诉你。”
“过两天?你打算出院了再跟我说,最好等我看到你额头上留了疤,才说是吧。”林蔓蔓生气的说到。
壬泽说:“我怕你担心。”
“我现在就不担心了?”林蔓蔓说,“我已经在浦东机场了。你说我担不担心。”
壬泽没说话。过了几秒,他低声问:“你要来悉尼?”
“票都订好了。”林蔓蔓说,“还好我有三年签证,我晚上到。你把医院地址发我。”
“我去接你。”壬泽说。
“接什么。”林蔓蔓说,“我到了直接去医院。地址发我。”
壬泽“嗯”了一声。林蔓蔓听出他声音很轻,像把很多话压着。她也不催。过了一会儿,壬泽忽然说:“林蔓蔓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能来,我很高兴。”
林蔓蔓握着手机,没说话。她低头看着登机箱,过了好一会儿才“嗯”了一声。
她说,“等我落地。”
“好。”壬泽说。
挂了电话,林蔓蔓办好出境手续坐在休息室。她看着窗外,天开始亮了。她忽然想,原来“不放心”就是这种感觉。你明知道还有十个小时就可以见到人了,也知道他没事,可还是会担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