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软妹是怎样炼成的（第2页）

白晗也没吭声。

他试过。这两天，能想到的正常途径他挨个走了一遍，结果堪称一部失败集锦。托共同好友推微信，申请石沉大海，人家好友验证设了三道题，陌生人一律不放行；掐着点去蹭公选课，人是来了，坐最后一排，下课铃一响就没影，快得像阵风；听许知钦的馊主意，以"求一幅画"的名义搭线，消息发过去，隔了三个小时才回，冷冰冰一句"不接私单，谢谢"；他甚至在快递站门口"偶遇"过一回，对方抱着包裹低头走路，眼神没在任何一个活人身上停留超过半秒。

白晗也头一回知道，一个人能把自己关得这么严实。

"他不光宅。"他撑着下巴，慢吞吞地总结，"他还是直的。长这么大零绯闻，连女生表白都听不出来。我现在顶着白晗也这张脸、还是个男的凑上去，他要么把我当兄弟，要么把我当变态，然后把门焊得更死。"

他抬眼，望向投影墙上那个游戏ID，目光一点点亮起来，像想通了一道难题。

"现实里他谁都不放进来。可游戏里，他总得跟人打配合吧。"

时琦盯着他看了两秒，福至心灵："你不会想……装成女的吧？"

白晗也回他一个"你终于跟上了"的眼神。

时琦沉默良久，真诚发问："外头都怎么传你的，男女通吃、万花丛中过。结果你真遇上喜欢的，第一反应是把自己变成女的？"

"外头传的你也信。"白晗也面不改色，"我这叫战略性迂回。"

"行，战略性迂回。"时琦被他气笑了，"那你打算怎么迂回？总不能开个女号就往上冲，你有脸吗？"

"所以我需要一点外援。"白晗也拖长音，慢条斯理地拨出一个号码。

打给了他亲姐，白诗。

白诗比他大三岁，人如其名，长得清冷漂亮，性子却飒，这会儿正在国外读博。视频一接通，她弟弟那张招摇的脸占满全屏，表情是她极少见到的……谄媚。

"姐。"

"有事说事。"白诗警铃大作，"你每次这么叫我，不是闯祸就是要钱。"

"比那严重点儿。"他清了清嗓子，"我喜欢上一个人。"

白诗挑眉，来了点兴趣："难得，哪家倒霉孩子？"

"……他暂时还不认识我。"

"哦，单相思。"

"而且，"白晗也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，"他是个男的。"

视频那头静了半秒。白诗靠回椅背，抱着胳膊，意外归意外，倒没反对，只抬了抬下巴："男的怎么了，你姐我没那么古板。说重点，绕这么大弯想干嘛？"

"想借你点东西。"白晗也把计划三言两语说完，末了补一句，"就借几张照片当头像，保证不干坏事。"

白诗听完，脸上的表情一寸寸凝固。

"白晗也，你再说一遍？"她深吸一口气，"你一个大男人，要拿你亲姐的照片，去网上装成小姑娘，哄一个男孩子跟你谈恋爱？"

"不是哄，是先——"

"是变态啊你！"白诗声音陡然拔高，"我怎么不知道我弟还有这毛病？信不信我现在就给妈打电话，让她带你去看看？"

"姐你先别——"

"别叫我姐。"她作势要挂，"我没你这种拿亲姐脸去行骗的弟弟。"

视频里的白晗也没像往常那样嬉皮笑脸讨饶。他安静两秒，垂着眼，难得有点笨拙地开口，声音都放低了。

他说，姐，我试过正常去认识他。加微信，他不通过；去蹭课，他下课就没影；我在他路过的地方等，他低着头走，连余光都不肯分给别人。他把自己关得死死的，我敲了一圈，所有门都锁着。

"我就是想让他先愿意跟我说句话。"他顿了顿，耳根有点红，"哪怕不知道我是谁也行。"

白诗挂电话的动作停住了。

她太了解这个弟弟了。从小到大，围着他转的人能从校门口排到街尾，他永远是那副漫不经心、游刃有余的样子，从没为谁上心，更没为谁这么轴过、这么小心翼翼。骂人的话到了嘴边，看着他这副从没见过的模样，到底没忍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