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雇主是个二傻子（第3页）

"……那只猫，画得还行。"

白晗也愣了一下，随即没忍住，低低笑出了声，笑声压在喉咙里，震得肩膀轻轻抖。游戏里那些软乎乎的撒娇他排练了无数遍，远不如现实里这么猝不及防的一句，要命。

前排黎渐回头看了一眼，正撞上白晗也眼里那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软，若有所思地推了推眼镜。

下课铃响，白晗也起身，掏出手机："加个微信，以后我的课都你代，省得许知钦中间倒手。"

谢郁清没理由拒绝，扫了码。对方头像是暗调的，昵称单字一个"也"，签名写着句漫不经心的话：都是阶段性陪伴，别太认真。他扫了一眼，没往心里去。

白晗也当场转了两百过来。

"一百五。"谢郁清面无表情地提醒。

"多的五十是压惊费，"白晗也桃花眼一弯，"吓着你了。收着，跟雇主讨价还价可没有好果子吃。"

说完，他被黎渐催着走了，到门口还回头冲他挑了下眉。谢郁清看着那道背影，又看了眼到账的两百，心情复杂地得出结论：这二傻子，钱是真多。

可那本批注犀利的书、那只翘尾巴的猫、还有那双笑起来的桃花眼，又让"混吃等死"四个字，怎么都立不太稳。

当晚回到寝室，谢郁清忙了一整天，瘫到床上才想起来跟小泠汇报。他戴上耳机，一边回消息，一边把白天的事当趣事讲。

"今天去代那个长期课，正主翘课，中途自己回来了。"

那边顿了一下，声音里裹着点说不清的微妙："啊？那哥哥岂不是当面撞上你那位金主啦？"

"嗯，就坐我旁边。"谢郁清打字，"叫白晗也。"

人家出钱，他上课，叫一声金主，好像也没毛病。

公寓里，白晗也刚用大号"也"给他转完钱，闻言慢条斯理切到小号，捏着变声器，声音软得无辜："就是那个、家里很有钱的同学吗？他凶不凶呀？"

"不凶。"谢郁清想了想，客观评价，"长得人模狗样的，翘课被撞上还理直气壮。一百五的课，他当场转我两百。"

"……"白晗也忍着笑，"这样呀。"

"你说是不是二傻子，"谢郁清面无表情地敲下结论，"混吃等死的富二代，钱都不知道怎么花。"

白晗也盯着"二傻子""混吃等死"几个字，面无表情地打开「充电宝」，一字一顿记下来：当面夸我猫画得好，转头骂我二傻子。行，谢郁清，你等着。

时琦在旁边看他大号小号来回切，笑到不行，被他一眼瞪回去。

"那哥哥……"白晗也清了清嗓子，状似无意地问，"你觉得他，好看吗？"

谢郁清手指一顿。

那双桃花眼不合时宜地晃进脑子里。他别过脸对着天花板，嘴硬："……没仔细看。"顿了顿，又诚实地补了半句，"就眼睛，挺招摇的。"

小号那头安静两秒，随即蹦来一句甜丝丝、又带着点小委屈的话："这样呀~那哥哥以后，是不是天天都得见他啦？"

"课表上是。"

"哦——"她拖长了音，声音软下来，"那金主再有钱，也没我重要，对不对哥哥？"

谢郁清被她问得莫名其妙，却还是顺着回了句："……嗯，你最重要。"

那头瞬间没了声，过了两秒，才飘来一句细若蚊蚋、甜得发颤的"哥哥最好了"。

白晗也把脸埋进抱枕，耳根红透。他吃自己的醋，吃得津津有味，还赢了。

"放心，"谢郁清那头还浑然不觉，补了一句，"我跟他就是金钱关系，他出钱，我上课，两清。"

"金钱关系呀……"白晗也闷在抱枕里，尾音藏着笑，"好，那哥哥说话算话。"

挂断语音，他往椅背上一靠。左边是刚给谢郁清转完代课费的大号"也"，右边是正被谢郁清省吃俭用"养"着的小号"观雨泠泠"，一个塞钱，一个收钱，兜兜转转，线头全攥在他一个人手里。

他盯着两个聊天框看了很久，笑着笑着，眼神慢慢软下来。

寝室里，谢郁清打完最后一句"晚安"，目光从备注"小泠"的对话框上滑过，又掠过那个刚加上的、孤零零的"也"。他打了个哈欠，关灯，把手机扣在枕边，沉沉睡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