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朝蓄能至今的大佬非同凡响,珍珠已能变化成一个梳粉红小揪揪的可爱女孩,蚌壳似蝴蝶翅膀背在身后。自有了方便活动的手脚,珍珠和潮汐台榭的其她伙伴一样,每天捡拾纷繁的珊瑚水草、海葵海星装点自己的“洞府”。她找到一株华美茂盛的红珊瑚和数十形状大小均匀的贝壳,然后从早到晚坐在贝壳堆中刻刻画画,把完成的作品陈在珊瑚画架上。
这些贝壳画,多数是童趣可爱的,有长在身边的水草珊瑚,有龙宫众生,有她威风凛凛的自画像,甚至有一张知府本人不知何时被捕捉下来的半身肖像
知府哈特软软,爬上观瀛台,收起那些丑陋且不应景的书院、澡堂、宗祠(?),取出溪畔角亭、人鱼宝灯、怎么也舍不得用因为觉得谁也配不上的去年桃花,布置得清新又美丽,单方面宣布这块地划归珍珠所有。
龙汐怒不可遏:“你果然藏私了!”扑上去与知府打成一团。
珍珠对龙族公主和江南知府为她打架的事一无所知,这个新晋魅魔宣布外出游历,因为入世也是修行的一种。
龙宫众生欢送了珍珠,珍珠这一去半个月,回来后画架上多了几幅新作品,她不熟悉时下的文字,便以画作的形式撰写游记。
即使珍珠还未说任何关于游历的事,知府也知道她这趟去了宁波,因为她在贝壳画里看到了栈桥、渔船、粗笔勾描的天一阁。
以及一张俊眼修眉的人像,线条简单得近乎粗犷,却极精准地抓住主人公顾盼神飞的风姿,那栩栩如生的目光,仿佛穿透千万里海水向她投来。
知府猛然心如鹿撞,这是面对本人时都未有过的。
她装作不经意:“珍珠,这人是谁,你在江南交的朋友吗?”
两个粉红揪揪啪啪甩动:“我现在的法术不稳定,离不开水,还不能交朋友呢。当时趴在栈桥下躲避烈日,她正好路过,我就画下来啦。她真高啊,我将来要长得像她一样高。”
知府道:“龙璃将军更高。”
珍珠环顾四下无人,嘶声道:“龙璃将军太高啦,和她说话脖子酸,珍珠不想朋友脖子酸。”
知府失笑:“怪不得龙璃话少,原来是因为和她说话脖子酸。我很喜欢这幅画,能送我吗?”
“当然可以,知府大人喜欢珍珠的画,珍珠觉得非常荣幸,但是珍珠有个小小的请求。”
知府迅速把贝壳画揣进兜里,若无其事:“只要我能做到。”
“我们海底世界过千年万年未必有什么变化,但是人间,只要十年,不,五年不问窗外事,就跟不上外面的节奏了。现在的人间和始皇帝时期大不相同,多了好多不认识的新事物,如果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贸然出去闯荡,我一定会像个很好笑的‘海巴佬’……”
“不,没人会笑你。”
珍珠大大方方地说:“请知府大人帮我找一些书来,珍珠想看书,不用太高深,只要能告诉我现在的人间有什么,我睡觉的时候发生了什么。了解了常识,出门就方便多啦。”
知府长出口气:“愿为您效劳,珍珠殿下。”带着被萌晕的脑袋,摇摇晃晃往外走。
珍珠欢呼:“不是殿下,知府大人太客气啦!”
中秋在即,加上龙宫只剩一些收尾的零活,本轮工期提前结束,放居民回家团圆。
书局的三只小猫已经足月,喂得圆滚滚,抱在手里颇有分量,像一条条结实的小腊肠。
小腊肠在人们脚边追逐嬉戏,袁澄和绿眉毛三人组坐在门口扎孔明灯。
薛素素告诉今年新入驻的江南居民,中秋正日把愿望写在孔明灯上放飞,知府大人看得见,只要有益民生,她都会尽力实现。
“我们已经造了好几艘大海船,是时候招募船员重组船队,我觉得现在就很合适,乘冬天的季风去南洋看看,再乘来年春天的风返回,就跟从前一样。”张舟师畅想。
迟保保撇嘴:“那也得先经过知府大人的许可,食物,淡水,还有贸易或者作为礼品交换的货物,都需经过大人批准。再说,招人哪有这么快。”
张舟师充耳不闻:“阿宁你说,我们去过的那些国家如今还在吗?”
“还在,不过可能和过去有些不一样,到时我和你们一起去。”
相比初遇时尖瘦得几近凹陷的面颊,现在脸上多了圆润的线条,看来她把自己养得不错,或者说,她在她的江南过得不错。
知府:我真棒。
张舟师嘿嘿一笑:“不必了知府大人,你在船上表现那么差,又呕吐又抱怨的,还是留在宁波等我们的好消息吧。”
知府脸瞬间沉下来,而张舟师浑然不觉。
范泊宁咬了咬手指,什么也没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