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青,出去叫他们上几个招牌菜来,做得辣一点。”
待清舟先生走出包间,叶容浅感动地凑过去:“子衾,你知道我爱吃辣啊?怎么看出来的?”
慕子衾喜清淡,而她喜食辣,为了配合他的口味,她自进宫来就再也没沾过辣了。
……怎么办,要告诉她这是陈姑姑告诉他的吗?慕子衾一脸高深莫测:“我心中有你,自然能看出你的喜好来。”
叶容浅感动得简直要流泪了。她到底做了什么,竟有幸得到这么一个如意郎君,简直是花光了她所有的善缘!
端上来的菜果然鲜香麻辣,滋味可口,叫叶容浅吃得好不痛快!慕子衾只是坐在旁边看他俩吃,几乎没有动筷子。
“陛下吃不惯吗?”清舟先生关切道。慕子衾笑了笑,没有答话。
叶容浅自豪地道:“我爱吃辣,陛下不习惯!”今天为了照顾她的口味,他宁可自己饿肚子呢,多么体贴!
“对了,还有一件事情。”吃得差不多的时候,清舟先生放下筷子,掏出一小本册子来给叶容浅,“皇后娘娘,这是给您的生辰贺礼。”
“特、特意为我写的吗?”叶容浅颤着手接过来。
从前她省吃俭用攒银子买《会心一笑》,买清舟先生的笑话话本子,足以证明清舟先生在她心中的地位。虽然亲眼见过这个人之后,心中的幻想稍微有一点破灭,但他还是叶容浅最推崇的文人了。
清舟先生摸摸鼻子:“是啊。”
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,那篇文章写的好像是当初我一时失足,不小心掉进荷花池的事情?”
清舟先生擦擦额上的冷汗:“……是啊。”
文风跟他用清舟先生这个名字的时候不一样,但是跟这本小册子里的风格没什么区别。
那篇文章在当时帮她逗乐了不少人,积了不少善缘。她感激地说:“清舟先生,真是多亏了你了。”
“……啊?”清舟先生傻了眼。
像这么写,他本是不情愿的,他还怕被皇后发现之后大发雷霆,特意拖到现在才给她。可她这是什么反应?不生气,只能说明当今国母胸怀不错,但,像她这么和善是怎么回事?
怎么感觉现在的大行皇后有点傻。
他怪怪地一直盯着她。
叶容浅睁大眼睛:“怎么了,这么盯着我看?”
慕子衾笑道:“没什么,想必是周青觉得你胸怀宽大,不愧为大行国母。”
她摸摸自己的脸,喜滋滋地道:“是吗?”
清舟先生在慕子衾的视线压迫下,不得不讪笑着点点头。
万里无云的天空一尘不染,透蓝苍穹中高悬着一轮火红的太阳,日光灼烈,热得了不得。
微风带着河面的水汽吹过来,带来丝丝凉意,他们几人坐在画舫上饮茶下棋,好不惬意。
本来夏老板在聚宾楼门口遇见叶容浅他们,跟他们来船上,其实是为了跟当今圣上打好关系,好给自己的书斋找一个靠得住的背景,如果真能找皇上做靠山,这半生都不用愁了。但现在是怎么回事……为什么他弄到要跟皇上对阵下棋?
要是不小心赢了皇上,惹怒他了怎么办?
自己约的棋,跪着也要下完。
他流着宽面条泪在棋盘上落下一子。
叶容浅不怎么懂下棋,看得无聊,便寻了一处阴凉地儿,趴在栏杆边看船下翻飞的雪白浪花。
“皇后娘娘。”
身后忽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,叶容浅无奈地转身:“言公子好啊。”
还是这么阴阳怪气。罢了,读书人脾气古怪,她就从来没结到过这人的善缘。
言骁一身正气,很守礼地和她保持了距离,不过张口还是没好话:“听说你和当今圣上关系不是很好啊?”
叶容浅不服气:“你听谁说的?”
“都是这么说的啊。”
她现在还是很有底气的:“胡说,若他对我不好,能专程带我出宫游玩吗?你还没成亲,年轻人,你不懂的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