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傅敬暄,他所了解的并不多,还不清楚如何才能使其利用价值最大化,所以这个问题实在不宜草率作答。
“无论我要什么,”柳眠玉没有躲,“世子都会给吗?”
“那不一定。”傅敬暄答得坦然,“我得考虑我给不给得起。”
“国师大人觉得呢?”他又补充道。
柳眠玉笑了笑,说:“世子给不起的,我就算说要,又有什么意义。”
两人离得很近,傅敬暄能够看到柳眠玉眼中似有若无的笑意,也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、属于自己的味道。
咫尺距离,跳动的烛火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帐缦上,交叠在一起,亲密无间。
柳眠玉对上傅敬暄的目光。
面前的人生得极好,眼尾微微上挑,昳丽中自带三分凌厉,像是一把未出鞘的雕花宝刀。
“太近了。”柳眠玉向后仰了仰头,“你离我远点。”
“有点热。”
他大概是真的觉得热,亦或者这样的距离让他觉得不适——真的太近了。
傅敬暄闻言,又见柳眠玉唇角略微下垂,便收了挑逗的心思,听话坐正,拉开了些许距离。
傅敬暄摩挲着腰间玉佩,忽然转了话头问:“国师大人,南林猎场出事后,你见过李云沧吗?”
“当然见过。”柳眠玉答得随意。
他慢条斯理地将搭在身前的头发拨到身后,苦笑道:“若不是他,也许我就不会摔落山崖,白受那么多罪。”
傅敬暄似笑非笑,反问道:“这么说,李云沧是国师大人的仇人了?”
“仇人?”柳眠玉嗤笑一声,声音发懒,“入了朝堂,哪里还能算作是仇人。”
“既然国师大人见过李云沧,那你知道他人去哪了吗?”傅敬暄说,“锦衣卫那边搜寻了一天一夜,却只发现马尸而不见其人,马尸的位置又和国师大人坠崖的地方相距不远……”
柳眠玉听着他的话,知道他这是在怀疑自己,便打断道:“世子这是在怀疑庆王殿下的失踪与在下有关?”
傅敬暄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柳眠玉,未及片刻,他笑了笑:“国师大人多虑了。本世子只是随口一问,毕竟庆王失踪可不是一件小事。”
“傅敬暄。”柳眠玉第一次叫了名字,抬眸时眼中丝毫没有怯意,“你骗人。”
“你分明就是在怀疑我。”
傅敬暄一时沉默无言。
他当然会怀疑柳眠玉。
景王李云淮欲拉拢国师,李云沧作为其一母同胞的亲弟弟,必然要为兄长助力。
南林猎场围猎,李云沧上场后是尾随柳眠玉而去的。
如果柳眠玉坠崖也是他的手笔——如此来看,他得手了,又怎会不见了踪影,这完全不合理。
除非还有人!
“笃笃笃——”一道敲门声突兀响起,打断了傅敬暄的思绪。
“进来。”傅敬暄道。
房门应声推开,走进来一名身着黑色劲装的青年。
傅敬暄看了青年一眼,语气不耐:“什么事?”
青年瞥了一眼柳眠玉,有些犹豫,但转头见傅敬暄并没有什么指示,便直接将所禀之事说给了两人听。
青年单膝跪在榻前,压低了声音,说:“禀世子,庆王殿下他……回宫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