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霜荷将衣服交给易舒齐的间隙,不忘给在场的另一位老顾客打招呼:“世子也来这么早啊。你前先天送来的衣服,我还没来得及修补呢。”
“不妨事,”傅敬暄看了一眼林霜荷,目光不经意间落到易舒齐手中的托盘上,“本世子不急。”
“不急就好不急就好。”林霜荷笑笑道,“那衣裳制作工艺繁杂,修补有些费工夫。不过,我们会尽量快些的。”
傅敬暄根本没在听林霜荷说话。
他看到了。
他看到易舒齐端着的那件衣裳——上面的绣纹,和他送来修补的那件是一样的。
那会是柳眠玉的衣服吗?
“掌柜的,”傅敬暄沉声问,“易舒齐刚刚取的是自己的衣服?”
“啊?”林霜荷脑子一时没转过来,不知道傅敬暄问这做什么。她顿了顿,如实答道: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谁的?”
“这……世子问这些做什么?”
“好奇。”傅敬暄说。
“自然是他家公子的。”林霜荷答。
国师府尚未修缮完全,柳眠玉入京这些日子,又不是时时刻刻都居住在宫中,宫外又查不到他的居所,真是令人好奇。
易舒齐的居所也没见有可疑人员去过。
傅敬暄不禁开始好奇起柳眠玉的居所……
他不远不近地跟在易舒齐身后,最后见他带着衣服进了自己开的医馆。
他不是应该去送衣服吗,进医馆做什么?
傅敬暄疑心重,当即选择翻墙进入医馆后院一探究竟。
眼见着易舒齐端着衣服进入卧房,再没出来过。傅敬暄心知不妙,当即跃下屋顶,小心翼翼在窗户上戳了个洞往里看。
屋内没有点灯,昏黑一片,往里什么也看不清,但可以确定的是:易舒齐不在屋内。
不用想都知道易舒齐走暗道去了别处。
傅敬暄知道易舒齐不简单,但也不欲此时进去查探,以免打草惊蛇,当下之重,还是得先追查柳眠玉的下落。
他知道人是千机阁带走的,想要从千机阁得到消息,成本太大,把他卖了都不够。
想要对国师这样的人下手,委托金必不可能少,千机阁那样“见钱眼开”的组织,为了保护自家招牌,嘴巴自然严上加严。
傅敬暄回到马车上,闭目靠在车壁上,本想养养神,怎料脑子里都是事。
柳眠玉的失踪像是一道催命符。
他知道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,所以必须在被人发现之前找到柳眠玉,或者……下手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