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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事（第2页）

“那你来找我，是想让我带你的人走一遍流程？”柳眠玉抬眼看他。

“不止。”傅敬暄放下茶杯，“祭典当天的站位、仪仗、礼器摆放顺序，这些都有旧例可循，礼部的人照着做就行。但有一件事，可能需要你亲自去做。”

柳眠玉眉梢微挑：“什么事？”

“夜间祈福驱煞的舞，你要领头。”傅敬暄说，“到时候车队巡游京城，难免人潮拥挤，你与舞伶若是配合不好，恐会生乱。”

柳眠玉听完，低头看着杯子里的倒影，沉思了片刻，才道：“那舞我还不太熟练——自入京以来，琐事繁多，加上礼部那边一直没有安排人过来，所以这事就暂且搁置了。反正礼部现在是你在管，你早些安排人过来就好，剩下的我自有分寸。”

“那祷祝的流程呢？”傅敬暄又问，“要照旧吗？”

“祷祝的流程就不照旧了。没记错的话，每一任国师都会按照当年情况自行安排。”柳眠玉语气平淡，“到时候我写个章程给你过目，你看着没问题就成。”

傅敬暄点了点头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目光落在桌上那片被风吹落的梧桐叶上，像是在想什么别的事。

柳眠玉看了他一眼：“还有事？”

“有。”傅敬暄放下茶杯，“祭天大典那日，陛下会在天坛露面。到时候百官列队，藩属来使……千百双眼睛都在看着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接着道，“我担心有人故意生事，搅乱祭典。”

柳眠玉轻笑了一声：“有什么可担忧的，若是碰上意外，那也只能怪他李长铭时运不济——说实话，只要不是天灾，人祸什么的……不足为惧。”

傅敬暄看着柳眠玉，沉默了片刻，才说：“岳弘业突然告假，摆明了不想摊上事。如今陛下将这些事情交给我……我到底还是不放心。”

柳眠玉的笑意淡了一些，却没有消失。他垂下眼，轻轻转动茶杯，茶水随着他的动作轻晃。

片刻后，柳眠玉重新抬眸看向傅敬暄，不加掩饰地哂笑道：“杞人忧天。陛下还不至于在这个时候挑你的错处。就算挑了你的错处，最多小施惩戒，又不能拿你怎样。”

他搁下茶杯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他又不傻。”

傅敬暄转念一想，自己似乎真的多虑了。

祭天大典，镇北王也会来，梁文帝犯不着在这个节骨眼上没事找事，但是，其他人呢？

……

柳眠玉忽而轻叹一声，温声道：“日日想这么多，世子不累吗？”

傅敬暄抬眼见他眉目平和，再听语气，像是换了个人——似乎真的有在关心他。

傅敬暄苦笑一声，低声道：“已经习惯了。”

“世子当真令我刮目相看。”柳眠玉手支着下颌撑在桌上，开玩笑般道，“我若处于你如今这般境遇，是万万做不到世子这样的。”

这番话瞬间勾起了傅敬暄的兴趣，他反问道：“我很好奇，如果是你，你会怎么做呢？”

柳眠玉思索着，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，但很快又被他撇掉了。从目前来看，引诱傅敬暄往那条路上走，绝不是一步好棋。

“我啊。”柳眠玉指了指自己，嗤笑一声道，“唔……等我哪日落魄了再说吧。这个问题，我自己也不知道。”

傅敬暄笑得危险：“你是不知道，还是不想说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柳眠玉一口咬定，“而且，你我不是同类人，有的路，不是所有人都能走。”

“国师这话怎么云里雾里的？”傅敬暄抿了一口茶，“傅某有理由怀疑你在拿我消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