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眠玉嘴角一扬,语气轻快:“被你看穿了呀,我还以为你察觉不到呢。”
傅敬暄轻轻摇了摇头,也不恼,只道:“国师大人开心就好。”
“今日朝上还说了什么事?”柳眠玉正色开口,另一只手却也撑在了桌上,捧着个脸看傅敬暄。
傅敬暄知道柳眠玉想问什么。
“春猎所用马匹被人喂食醉马草一事,涉事的主要人员无故失踪,锦衣卫那边目前还没有其它消息。陛下宣告了庆王死于意外。另外,杀害景王的凶手也还在调查,主理人是——”他说。
“萧焕生。”
“这和监守自盗有什么区别。”柳眠玉直起身,眼神意味深长,“人是他杀的,案子也归他查,这到底是梁文帝看人的眼光不太行,还是萧焕生伪装得太好了。”
傅敬暄两手一摊,笑道:“谁知道呢?”
梁文帝和萧焕生一条心——看来这些事一开始就注定了草草了之,就是不知道最后会以怎样的真相来圆这个谎。
柳眠玉还真有些好奇。
忽然,柳眠玉余光不经意瞥过入口处,见门边露出一角灰色。他不知这人何时来的,竟一时没有觉察。
“傅敬暄,”柳眠玉转头往看向观星台上的浑仪,“祭天大典在即,梁文帝不会太关心景王的死,毕竟,祭典前出现血光之灾可是不好的预示。”
他说完,瞥了傅敬暄一眼,小声提醒:“门后有人。”
傅敬暄敛眸,语气如常:“这么说,想必其他人也会担忧自己触了霉头,无人深究。”
柳眠玉看见傅敬暄掰下了茶杯一角夹在指尖。
他坐正,从袖中掏出不知什么东西放到桌上推给傅敬暄,见门后那人果然好奇探头,眼神示意:就现在,解决他。
傅敬暄手随眼动,碎瓷片无声飞出,下一瞬门后传来一声闷哼,一击毙命。
柳眠玉收回物件,两人一齐起身前去查看。
“世子这手法不错。”柳眠玉赞道。
傅敬暄:“雕虫小技罢了。”
走到门边,见地上躺着个身着灰衣的青年男子,碎瓷片正中咽喉,血流了一地。
傅敬暄扫了一眼地上的人:“是他?”
“白鸣。”柳眠玉声音微沉,“这我真没料到。”
“何出此言?”傅敬暄问。
“他是四公主的人。”柳眠玉说。他停顿了一下,又道:“其实也不能这么说。四公主救了他一命,见他可怜,就托人给他寻了这么个差事,从那以后两人再没什么联系。”
柳眠玉扭头看向傅敬暄,实话实说:“我不确定他是不是四公主的人。”
傅敬暄沉默了一小会,道:“多留意一下总没错。”
他看着柳眠玉,也不知是忽然想起了什么,唇角一勾,揶揄道:“看来国师大人很受欢迎啊——”
柳眠玉默默翻了个白眼,暗骂道:有病吧这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