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该是团圆的日子,谁知中途出了意外。
李长钰凑到他身边,说好久没见他了,很想他,然后就赖着不走了。
他自然宠着这个弟弟,不断给他夹些吃食——然后意外发生了。
李长钰忽然吐出一口黑血,当场晕了过去。
宴席大乱,他还没反应过来,就已经被锦衣卫架住了。
慌乱中,他只来得及看到父皇母后的背影,以及李长钰垂落的那只手——那枚玉扳指正在迅速褪色,变为了淡淡的粉色。
好在最后凶手落网,李长钰也没事。再后来李长铭去看他时,那枚玉扳指也已恢复了血色,只是远没有一开始的那么鲜艳,一直到余毒清除,身体恢复如初时才恢复原来状态。
而眼前的这枚玉扳指,则代表着他的主人已经离世,再无生还可能。
他怔愣半晌,最终盖上锦盒,放归原处,提笔继续批阅奏折,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。
叶柏尘出了勤政殿,偷偷摸摸地又出了宫去。
只要柳眠玉不是宸王,那一切就好办了。
柳眠玉带着雁声到处转悠,最后走到了一家医馆面前。
医馆名为“玉树春”,是易舒齐的师兄沈思清开的,不过他云游四方,已经很久没有回来过了,以至于外人都以为是易舒齐开的。
他带着人径直走入医馆,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当即迎上来,开心道:“玉哥哥,你怎么来了~师父他在后院,你是来找他的吗?”
听易舒齐说,这孩子是他去年外出采买药材捡到的,见他可怜,便收为了徒弟,随他学医,偶尔打打下手。
这孩子有个诨名,叫小芋头。虽然不知道易舒齐为什么这么叫,但是蛮亲切的。
柳眠玉还没来得及开口,小芋头已经自顾自地说完了话,笑意盈盈地等着他回应。
柳眠玉看了他一眼,也不急着提起易舒齐这个人,而是随口玩笑道:“你倒是不怕生,我们都多久没见了。”
“玉哥哥长得这么好看,我肯定不会认错哒~师父也说了,哥哥是好人。”小芋头说得理所当然,目光落在他身后的雁声身上,多看了一眼,又收回视线,“玉哥哥快跟我来,后院有风,可凉快了。”
柳眠玉没有推辞,抬步往内院走去。
雁声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,穿过前堂药柜,绕过一道竹帘,就到了后院。
院子不大,但收拾得齐整,几盆药草沿着墙根排开,空气里浮着淡淡的草药味,有些清苦,但没那么难闻,反倒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易舒齐正蹲在药架前翻拣什么,闻声回头,见是柳眠玉,又回过头去继续挑拣药材。
“师父,玉哥哥来了——”小芋头拉着柳眠玉的手,将他拉到易舒齐身旁。
易舒齐站起身,转过头看柳眠玉,没好气道:“你还知道回来啊——”尾音一转十八弯,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很在意。
“不过你回来的还算及时,刚好我有事情要和你说。”他又补充道。
“哎?这是谁啊,”易舒齐歪头上下打量了一番柳眠玉身后的雁声,“宫里的?”
“陛下赏的,”柳眠玉勾唇一笑,不怀好意道,“交给你了。”
易舒齐手上动作一顿,被打了个措手不及:“什、什么?!什么叫……交给我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