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,如果贸然对会巫术的欧阳蘅动手,注定会失败的。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。更何况,如果我报仇失败,一定会连累你的。”
“够了!”
江从景猛地一拍桌子,那张总是冷静的脸庞此刻因愤怒而涨红。
“我不想听你们那些恶心的勾心斗角,我也没兴趣知道母亲是不是被冤枉的。”
“我只知道一件事”,他的声音颤抖起来,眼眶瞬间红了:“我的弟弟小水,他是无辜的!”
“他才十岁!甚至还差两个月才到十岁生日!”
“他那么可怜,从来没见过这个世界的光,也没害过任何人。”
“他凭什么要卷进你们这些肮脏的算计里?就为了去救那个所谓的母亲吗?”
江从景捂住胸口,剧烈地喘息着:“江聿,你忙着教书育人,陈白薇忙着在实验室里搞那些见不得人的研究。”
“这个家,只有我和小水相依为命。”
“是我牵着他的手,教他走路,教他吃饭,告诉他太阳是什么颜色,花朵是什么形状。我翻遍了所有的医书,尝试了所有的草药,就是为了能治好他的眼睛。”
“我就差那么一点点就成功了。为什么不能再等等我?再给我半年,不,一个月也行!我一定能让他看见的!”
“那天,”江从景痛苦地闭上眼,泪水顺着脸颊滑落,“你在工作,我也在考试。等我赶回去的时候,只看见了两具焦炭。我的弟弟,他死死地抱着妈妈的腿,哪怕被烧成了灰,也没有松手。”
“你们根本就不爱他,你们也不爱我这个活不过二十岁的废物。在你们眼里,只有权力、巫术、还有那些虚伪的勾心斗角。”
“周末别再假惺惺地来医馆帮忙了,回去教你的书吧。”
“和你待在一起,我很不舒服。”
江从景揉了揉眉心。
江聿张了张嘴,似乎想解释什么,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。
他默默地起身,收拾好餐盒,像个被驱逐的幽灵一样走出了房间。
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江从景瘫坐在椅子上,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,那是他和弟弟唯一的合影。照片上的小男孩虽然眼睛无神,但嘴角却挂着灿烂的笑,手里紧紧抓着哥哥的手。
江从景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照片上弟弟的脸,眼泪无声地滴落。
“小水,对不起。”
“哥哥来晚了,你再等等,这次哥哥一定会救你的。”
而在他的身后,那个一直沉默的焦黑身影缓缓走了过来。
江从水,那个已经变成了厉鬼的孩子,正一脸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哥哥。
他想要伸手去擦哥哥脸上的泪水,那只烧焦的小手颤巍巍地伸到半空,却在即将触碰到哥哥皮肤的那一刻,猛地停住了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流着脓液,只剩下森森白骨的手,眼里闪过一丝痛苦。
他收回了手。
江从水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头靠在哥哥的膝盖边。
他闭上眼,仿佛还能感受到哥哥的温暖。
霄和系统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