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啦——”
一声极其诡异的,灵魂撕裂的声音在空气中炸开,震得霄耳膜生疼。
随着残魂的强行塞入原本普通的小树苗开始了极其可怖的变异。
它开始疯狂地颤抖,像一个癫痫病人,吸收着灵魂。
不多时,树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长大。
只听“咔咔”的爆裂声,树皮开始皲裂增厚,慢慢地变成了人类衰老干枯的皮肤质感。
原本稀疏的枝桠,快速地分裂增生,弯曲的弧度,像是人类扭曲的手臂一样向外舒展。
最终,当生长完全停止时,这株原本普通的树苗,变成了和周围一模一样的大树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霄在心里喃喃自语,“怪不得所有的树都一模一样,原来是融入了工鬼残魂之后生长出来的。”
“不过话说,他们连鬼最后的魂魄都不浪费,居然当成肥料用。”
霄扫视着周围一模一样的树木,想起环绕着他的窥视感。
看来,这片树林里,所有的树木,都是用这种令人发指的方法生长出来的。
然而,这一切还没有结束。
在这棵树最粗壮的一根树枝上,树皮裂开了一个口子。
一股厚重的绿色血液,从树枝的裂口处汩汩地渗了出来。
紧接着,一朵诡异的淡青色花朵,从流淌着绿色血液的裂口中,迅速钻出。
花开,花落,仅仅几个呼吸间,枝头就结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果实。
这个果实是暗青色的,表面并不光滑,而是交错着,如同血管般的脉络,里面甚至能看到汁水,像心脏泵血一样,有规律地鼓动着。
见果实成熟,一旁的江从水将手中的瓶子递给了母亲。
霄认出了那个锈迹斑斑的瓶子,就是白天教堂里,陈白薇握在手上的那个。
陈白薇将果实摘下,将果实握在掌心,随后悬在瓶口上方。
“噗嗤。”
随着一声闷响,果实被捏爆了。里面浓稠的绿色汁水,顺着她的指缝,流入了瓶子里。
榨干了汁液的果实残渣,被陈白薇随手丢弃在地上,瞬间化作了一滩绿汁,渗入泥土中,再无痕迹。
做完这一切,陈白薇将瓶子封好。
江从水将脑袋靠在母亲腿边,看着母亲做完了这一切。
周围的空气再次开始剧烈的扭曲,两只厉鬼毫无预兆地消失在原地。
随着厉鬼的离开,树林的温度开始以一种缓慢的速度回升,然而空气中残留的味道却迟迟无法散去。
那股恶心的,尸油混杂着血肉搅成的浓汤味,在封闭的树林里缓缓地散开、发酵,树叶又恢复了“沙沙”作响的声音。
霄蹲在地上,双手死死扣住地面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