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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井镇（第3页）

刚才的味道实在是太恶心了，他只感觉自己胃内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吓死本系统了，真的要吓死本系统了。”蓝蜥蜴从腕表里钻出来，重新瘫在了霄的口袋里。

缓和了片刻，霄抹了抹嘴唇，宕机的大脑开始慢慢运转起来，回想着今天看到的一切，就像拼图一样，拼凑着。

“不对劲，这太诡异了。”霄背靠着一棵大树。

“什么诡异？”蓝蜥蜴探出头，虚弱地问。

“你难道没有发现吗？陈白薇、欧阳蘅、还有新镇长孙纲，这三个人之间，可能存在着一种荒谬，却又环环相扣的‘合作关系’！”

“合作？你在开什么玩笑！”系统震惊地跳了起来，“陈白薇母子可是被欧阳蘅带人活活烧死的！那是滔天的血海深仇啊！他们怎么可能合作？”

“你忘记刚才图鉴里厉鬼的介绍了吗，只有在众人的咒骂下被大火烧死，才有可能化为有神智的厉鬼。”

系统愣住了：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陈白薇可能是故意被烧死的，”霄顿了顿，“她自愿或者故意参与的，转化为厉鬼的献祭仪式。”

“你想想，第一步，人是怎么死的？根据档案记载，是陈白薇化身厉鬼，在镇子里大肆杀戮，把活人变成了鬼。”

“系统刚才也给出提示了，被陈白薇杀死的活人，有90%的概率会变成失去神智的‘工鬼’。”

“第二步，工鬼去哪儿了？”

“他们夜里，在孙纲和欧阳蘅派人建造的工厂里做工。欧阳蘅建立了大教堂，以所谓‘机械神’的名义，控制人们的精神。这样就是白天人打工，晚上鬼打工。”

“你要知道，为什么人们会那么狂热地信仰机械神，应该在‘机械神’这个意象出现之后，女鬼陈白薇的杀戮，由无差别攻击发生了变化。”

“在建造了机械教堂之后，陈白薇显然是配合着欧阳蘅的教义。女鬼和她的儿子，只在夜晚攻击那些被定义为‘懒惰’的人。”

“当镇民们亲眼看到懒惰的人被女鬼残忍地杀害了，而那些在学校里，工厂里，拼命学习和干活的人活了下来。”

“只有在这样极端的恐惧和对比之下，人们才会越发地相信，所谓的机械神，真的会庇佑勤勉的人。”

“第三步，就是我们刚刚亲眼目睹的，当工鬼一个月的使用期限到了，他们就会被指令驱使，来到工厂旁边的树林里种树。”

“而就在他们灵魂即将彻底消散的一刻，厉鬼陈白薇恰好出现，她将工鬼的魂魄扭成皮球，压入树林，催生出绿色的果实，然后她再把绿色的汁水装入瓶子。”

霄皱了皱眉：“你没有发现吗？整个过程，就像一条流水线一样，少一环都不行。”

“如果没有陈白薇杀人，欧阳蘅就没有理由引入’机械神’这个概念，让活着的人拼老命去工作，孙纲的工厂也没有源源不断的工鬼劳动力。”

“如果没有工厂压榨工鬼一个月的阴气，工鬼就无法在消散前凝结出那颗果树，如果没有果树，陈白薇就得不到那种绿色的汁液！”

蓝蜥蜴听得是浑身一震：“你是说，这三个人之间，达成了某种协议。

霄靠着冰冷的树干，仰头看着被枝桠切割着的夜空：“我还不能确定。”

“或者是欧阳蘅想到了什么办法控制陈白薇，或者是她另有什么打算？”

霄闭了闭眼睛，脑海里浮现出医馆里那个脸色惨白的青年，还有女鬼收集绿色汁水的瓶子。

“她一定是为了换取什么东西，当年陈白薇的死，绝对大有蹊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