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,偷听去!”霄说道。
“等等。”系统看了看天色,“天还没完全黑,光天化日之下搞偷窥偷听,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?”
霄翻了个白眼:“你的意思是,晚上这么干就合适了?”
“废话少说,走吧。”
两人来到欧阳蘅的住所外。
透过虚掩的窗户,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墙上挂着的一幅巨大相框。
那相框里没有照片,只是简单地画着一个圆形。圆被平均分成了三份,其中一份是白色的,一份是灰色的,还有一份是黑色的。
这不就和他衣服上的图案是一样的吗,霄思索道。
“工厂里一切顺利。”
孙纲坐在沙发上,声音有些疲惫。
他仍穿着那套在办公室里一丝不苟的西装,但此刻,他整个人都透着一种说不出的颓丧。
欧阳蘅坐在他的对面,正在不紧不慢地沏茶。
那双修长的手指捏着茶壶,动作优雅而从容。
“辛苦了,孙叔叔。”欧阳蘅将一杯茶推到孙纲面前,语气淡淡的。
孙纲接过茶杯,却没有急着喝。
他抬起头,看着面前这个比他年轻十多岁的男人,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苦涩的笑。
“这杯茶里没掺毒药吧?”
欧阳蘅轻笑一声,也给自己倒了一杯,当着孙纲的面喝了一口。
“当然没有,孙叔叔说笑了。”
气氛短暂地沉默了。
然后,欧阳蘅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,倒出一粒暗红色的药丸,放在了孙纲面前。
孙纲盯着那粒药丸看了几秒,然后像是做了无数遍的习惯动作一样,拿起茶杯,就着温水将药丸吞了下去。
“我有的时候啊……”
孙纲背靠着沙发,仰起头,看着天花板,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和讽刺。
“真觉得自己连狗都不如。”
霄在窗外听到这句话,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。
“从七年前开始……"孙纲继续说,语气像是在诉说别人的故事,”你就用毒药控制了我,你说什么,我就做什么。”
“每周来你这里汇报一次工作,你给我一粒解药让我续命。”
“而我,胆小怯懦,又不敢自杀,没有什么舍身取义的精神。即便被控制了,我也不想死。”
“七年啊……”孙纲苦笑着摇头,”随着时间的推移,我变得阴险毒辣,自私自利,滥用权力,无恶不作,变成了一个我自己都不认识的人。”
他转过头,看着欧阳蘅那张始终平静的脸,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。
“我一直不明白,你为什么不在你父亲去世之后,想个办法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我?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。”
“虽然你非常不是个东西,但你绝对比我更适合当镇长。”
“你有野心,有能力,残暴又智慧。”
“难道仅仅是因为当年你母亲的遗言,你就……”
“没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