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白薇惊异地发现,江从景的脚下竟然隐隐开始有绿色的光芒。
看到这一幕,就是再愚笨都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“你竟然,你竟然修改了阵法!”陈白薇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彻底变了调。
江从景微微低下头,看着脚边亮起的绿光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。
就在刚才,江从景在他们几个人纠缠撕扯的时候,给阵法添了几笔,将原本的阵眼,换了一个位置。
怪不得。
怪不得陈白薇放着的欧阳正的头骨毫无反应。
“你这逆子……你竟然敢毁了我的心血!”陈白薇歇斯底里地怒吼。
然而,在定身液的作用下,她一时还动不了:“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个阵法的?”
“父亲,母亲,不要慌张。”
江从景的声音很轻,像极了父亲温文尔雅的语调。
“儿子才疏学浅,不敢和母亲那一身通天的巫术抗衡。这个‘定形液’,是我结合古籍与医术,发明出来的小玩意儿。”
江从景把鼻梁上,刚刚欧阳蘅给的眼镜摘了,换上了自己常带的那副金丝眼镜。
“你竟然?”江聿不可置信,没想到,不仅是自己不需要,自己的儿子也不需要特制的眼镜就能直接看到鬼。
江从景的灵视魔药是从哪里来的?
“它的挥发性极强,不需要血液接触,只要吸入或者被阴气沾染,就能短暂地让人或厉鬼丧失行动能力。”
江从景把那个空瓶子随手扔在地上,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脆。
他抬起头,看着被定在原地,眼神中充满惊恐和愤怒的父母,微微一笑。
“虽然时间很短,只有两个小时,不过,也足够了。”
说完这句话,江从景并没有立刻走向阵法。
他转过身,在一对父母惊骇的目光中,竟然径直走向了躺在血泊中、已经奄奄一息的欧阳蘅。
江从景走到欧阳蘅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,冷哼一声。
“真是搞不懂你们,居然有那么多复杂的感情。”
他蹲下身,从白大褂的宽大口袋里,拿出了绷带和药水,简单地给欧阳蘅止住了血。
做完这一切,江从景站起身。
他甚至伸出手,抓住欧阳蘅的衣领,将这个沉重的男人从血泊里硬生生地拖了起来,扶到了一把破旧的木椅上坐下。
江从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,慢条斯理地擦去手上沾染的鲜血。
“我说,欧阳蘅,你也是聪明一世,糊涂一时。”江从景看着欧阳蘅毫无血色的脸,摇了摇头。
简单处理完欧阳蘅,江从景转身,重新走向了院子中央。
他没有理会父亲江聿那仿佛要吃人般的目光,也没有理会母亲陈白薇那几乎要将眼眶瞪裂的怨恨。
江从景径直走到了那圈散发着淡绿色光芒的,真正的阵眼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