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现在啊,有充足的时间了。”
江聿举起了皮带。
第一下,抽在了程松肿胀的脸上。
尸体的皮肤因为浸泡而变得脆弱,皮带的铜扣直接在脸颊上拉出了一道深深的裂口。
接着是第二下,第三下,第四下……
江聿没有嘶吼,像是一个有条不紊的工匠,在完成一项精密的工作。
皮带一下一下地落在尸体上,发出“啪、啪、啪”的沉闷声响。
程松的脸被抽得面目全非,肿胀的鼻梁歪到了一边,半边脸皮直接脱落。
江聿耐心地数着,直到最后一下落下。
他忘记了究竟过了多久,但是他知道,他的时间能够继续往前走了。
江聿冲洗干净身体,换了身早已准备好的崭新的衣服。
他站在院子里,沐浴在清晨的阳光下。
鞭子下的时间很钝,原来我已经十七岁了吗。他伸出手接着那阳光,微微眯起眼。
江聿很快速地处理了程松的尸体。
趁着深夜,江聿把把尸体装进了行李箱,他沿着镇子最偏僻的小路,走了将近一个时辰,来到了镇子西部一片荒芜的乱葬岗。
那里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,到处是无人问津的坟堆和枯骨。
江聿把程松的尸体,随意地放在了一个地上,没有挖坑掩埋,也没有焚烧,任由野狗和乌鸦啃食。
他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“姑父,你连入土为安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程松死后,江聿继承了江家所有的财产,终于不用再打零工挣钱了。
一直以来,江聿都在利用有限的时间,勤勉地学习,夜里,他经常就着一盏昏暗的煤油灯,如饥似渴地阅读从图书馆里借的古籍。
姑父死后,江聿回到学校的那天,阳光很好。
英俊高挑,温文尔雅的江聿,穿着黑色的风衣,走进了高中的校园。
操场上到处是嬉笑打闹的学生,江聿在人群中安静而内敛。
当他推开高一三班教室的门时,教室里稀稀拉拉坐着十几个早到的学生,大多在低头看书。
江聿的目光自然地扫过教室,然后,他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在教室的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,两个同学正在低声交谈。
正是欧阳蘅和陈白薇。
终于,我们再次见面了。江聿微微一笑,走进了教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