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,我现在要想想怎么敲响那面鼓,咱们有空再聊!”唐简把剑灵哄走,继而凝神定气,专心思索起敲鼓的方法,“普通的攻击对它无效,它似乎能控制自身所处的空间,当我没有恶意地去触摸它时,它就完整地存在那儿。但当我用力挥向它时,它仿佛藏身另一时空,以此来规避伤害。”
唐简试着分析那两拳的感受,最不寻常之处就是当她的拳与鼓面相撞之时,鼓面却无丝毫震颤。首先她得承认能矗立在澄心阶至高处的鼓肯定不是凡品,它至少是天阶灵器,而一般这个等阶的灵器都会生出器灵。唐简大胆推测,鉴道鼓的器灵能够吞噬外界的攻击!
或许用吞噬一词不太妥当,就她此前的体验来说,它的能力更偏向于挪移!它可以将遭受的猛烈攻击挪到另一个空间,换言之,她那两拳看似打在鼓面上,实则早在拳头触碰到鼓面之前就被某个看不见的空间悄然隔离了。
为了验证这一点,唐简豁然睁开眼,她的肩头早已落满白雪,她浑不在意地站起身,重新走到鉴道鼓正面。这次,她不再单纯地出拳,而是在拳头之外包裹上一层火焰,当她的拳头即将碰到鼓面之时,最外围的火苗忽然出现扭曲,这个异常很不起眼,若非唐简一直死死地盯着,否则根本无法发现。
“果然。”唐简嘴角一勾,撤回攻势。以她如今的境界,无法窥到另一个空间的存在,只能借助外物去佐证。如此看来,想要敲响鉴道鼓只能另辟蹊径。
不知是否存在的器灵能辨知恶意,或许她该转换一下思路。既然手能够触摸到鼓面,说明鉴道鼓并不拒绝单纯地碰触。唐简再度将掌心贴到鼓面上,这次她悄悄地运转灵力,以手臂为桥梁,将一丝微弱的灵力引渡至掌心,整个过程中她尽力保持心态平和,摈弃所有杂念,让器灵无法预判她的动作。
当掌心的灵力成功汇入鼓面,一度波澜不惊的鼓面终于泛起涟漪!
鼓面细微的变化没有逃过唐简的双目,她脸上一喜,心情激荡些许,手掌立刻感受到一股推力,她踉跄地后退两步,明显体会到了鉴道鼓的抗拒。
首战告捷,唐简找到了“敲鼓”的办法,接下去最重要的就是她能一直维持情绪的稳定。这一点对修士来说要做到不难,修行修心,一直都是修士的必修课,唐简当然也不例外。
她调整好状态,复又将手掌贴在鼓面上。不出她所料,鉴道鼓的防御机制是被动触发的,只要她不动歪念,鉴道鼓就不会抵触她。
这一次,她调动更多的灵力汇聚掌心,进而涌向鼓面。有了前车之鉴,唐简这次更加稳扎稳打,她精细地操控着灵力往鼓面蔓延,直到它们将其完全覆盖。接着,它让灵力此起彼伏地在鼓面跳动着,就像一只只小巧的触手,有节奏的敲击着鼓面。
随着灵力的跳动愈加频繁,无数道细小的敲击声最终汇成一股洪亮的鼓声,它以鉴道鼓为圆心,朝八方激荡开去,顷刻间,整个百学堂乃至整座道隐城都听到了这道鼓声!
它的出现代表着又一位修士成功挑战了澄心阶试炼,而道隐城所有人都是见证者!
立于鉴道鼓前的唐简尚且不知自己引发了多大的轰动,这道鼓声于她来说不亚于天籁之音。
至此,进入寒天秘境的名额终于到手,距离治好许君乐为期不远。
正值唐简沉浸在喜悦中时,鉴道鼓边,一道隐门缓缓开启,又在纪秋踏出后缓缓消失。
唐简见到来人,笑容一敛。
对方是澄心堂三位长老之一,于她只有一面之缘,印象谈不上好坏,她对于陌生之人向来缺乏热情,见到纪秋也只是浅浅地颔首。
纪秋对她的态度倒是较之前和善许多,毕竟眼前的少女是堂主看重的人,有霍千山的那番话在前,唐简在她眼中已经算是半个“堂主亲传弟子”。虽有秦少初珠玉在前,不过能入堂主之眼的,必然也是天骄之流。
纪秋看唐简,那是越看越满意。她根本没有想过对方根本没有留在百学堂的打算,所以当她开口道明来意后遭到唐简的果断谢绝,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“小友可知加入百学堂能够让修行一途平添多少助力?”纪秋百思不得其解,不甘心地劝解道,“堂主对你青眼有加,或许还存了收你为徒的打算。届时你就可以如少初一般,拥有整个百学堂的修炼资源,这难道不比你自己摸索来得好?”
唐简拱手作谢,拒绝起来也不拖泥带水:“多谢纪长老和霍堂主的美意,不过唐某已有师承,暂未有转投她人门下的想法。”
“什么?原来你有师承?那就难怪了!”纪秋恍然大悟,她还在想唐简一介散修居然可以年纪轻轻入道门之境,如果背后有高人指点,那就说得通了,“此前少初说你是独自修行的散修——如今看来是我冒昧了,既然小友心意已决,我也不欲勉强。小友这便随我下山,此番澄心阶试炼旷日时久,不妨在堂中休憩几日?”
澄心堂所在的山峰并没有设立住处,百学堂中有专门的区域供外人居住。
纪秋领着唐简来到西面的高峰,自山脚往上,一共有三处院落。第一处院落就坐落在山脚边,这里一半供访客暂住,另一半则是供新入门的弟子们居住。而沿着山路往上,抵达山腰的时候,就可以看到第二片院落,这处院落占地面积极广,环绕着山腰造了两层,这里便是入门五年后的百学堂弟子居住之所,也是绝大多数百学堂弟子的住所。而再往上,距离山顶不到百米的地方,是一片独立的小院,这里是独属于主堂弟子的居所。
无论是山脚还是山腰的百学堂弟子,都将搬入此处作为目标,激励自己刻苦修行。
唐简被安置在山脚属于访客居住的院落中,房间内陈设简洁,不过她这一路一直都是风餐露宿,自然不会挑剔。
纪秋不久便离开了,她还要去主堂向霍千山复命。可惜这么好的苗子跟百学堂无缘了,她在心底叹息一声,希望堂主别太伤心。
纪秋走后,唐简将自己往床上一抛,久违地躺在软榻上,她觉得浑身筋骨都酥软起来。翻滚两圈后,她深深地伸了个懒腰,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。
在澄心阶上度过数月,不知小乐伤情有没有恶化?
“笃笃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