号角声在白狼关城头冲天而起,伴着呜呜的北风,震得城头积雪簌簌往下落。
帅帐之内,斥候单膝跪地,气息急促:“报将军!北狄三万铁骑,由左贤王耶律烈统领,从黑石滩越过边境,兵分两路,一路佯攻狼峪关,主力直扑云谷口!先锋骑兵距关隘已不足三十里!”
帐内众将皆是神色一紧。
耶律烈是北狄出了名的悍将,生性残暴,用兵彪悍,去年就是他带兵连破三城,屠戮百姓,欠下累累血债。
“三万铁骑……”林傲眉头紧锁,“咱们关内守军满打满算才一万八,骑兵不足五千。正面硬拼怕是吃亏。末将以为,应当紧闭关门,凭城坚守,再向京城求援。”
“坚守?”苏清鸢站在沙盘前,指尖点在云谷口的位置,摇了摇头,“耶律烈这次来,就是想试试咱们的底。咱们要是闭门不出,他铁定以为咱们怕了,往后只会变本加厉,日日来扰。”
她抬眼扫过帐内众将,声音清亮,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:“而且,云谷口地形狭长,两侧是山,最适合伏击。他既然敢孤军深入,咱们就给他来个迎头痛击,叫他知道,白狼关不是他想来就来、想走就走的地方。”
众将闻言,皆是精神一振。
周猛上前一步,声如洪钟:“将军!末将愿做先锋!”
“好。”苏清鸢点头,“周将军,你带两千骑兵,出关迎敌。只许败,不许胜。把耶律烈的主力,往云谷口引。”
“只许败不许胜?”周猛一愣,随即拍胸脯,“末将明白!保证把狗崽子们引进来!”
“林叔叔,”苏清鸢转向林傲,“你带五千步卒,埋伏在云谷口两侧山上,备好滚石擂木、强弓硬弩。等敌军全部进入伏击圈,听我号令,立刻封死谷口,箭石齐发。”
“末将领命!”林傲抱拳。
“剩下的骑兵,随我正面出击。”苏清鸢抄起架上的长枪,甲叶碰撞之声铿锵作响,“咱们就用这一万八千人,吃掉他三万铁骑!”
她语气平静,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。帐内众将只觉得热血上涌,齐声抱拳:“遵令!”
半个时辰后,云谷口外。
北风卷着黄沙,遮天蔽日。
耶律烈骑着高头大马,手握一柄开山大斧,满脸虬髯,眼神凶狠。他看着前方零零散散的镇国军,嗤笑一声:“就这点人也敢出来迎战?苏老鬼死了,苏家军果然没人了!”
身边副将附和道:“王爷英明!听说新来的守将是个小娘们,叫什么苏清鸢,估计是吓破了胆,派这点人出来当炮灰呢!”
“哈哈哈哈!”北狄骑兵爆发出哄堂大笑。
耶律烈一挥大斧:“冲上去!碾碎他们!攻下白狼关,关内的金银、女人,尽归尔等!”
“杀——!”
北狄骑兵嘶吼着冲了上来,铁蹄踏得大地震动。
周猛横枪立马,等着敌军冲近,大喝一声:“杀!”带着两千骑兵迎了上去。
双方骑兵狠狠撞在一起,喊杀声震天。
周猛枪法刚猛,接连挑翻几个北狄骑兵,可北狄人多势众,源源不断涌上来。战了约莫一炷香功夫,周猛佯装不敌,虚晃一枪,大吼一声:“撤!”
调转马头就往云谷口里跑。
“想跑?”耶律烈哈哈大笑,“给我追!杀进白狼关,屠城三日!”
北狄骑兵穷追不舍,铁蹄滚滚,跟着周猛冲进了云谷口。
谷道狭长,两侧山峰陡峭。耶律烈追了片刻,看着两边的山势,心里忽然咯噔一下。
不好!有埋伏!
“停!快撤——”
他话音未落,山顶忽然响起一声清脆的哨声!
咻——
哨声尖锐,刺破风声。
紧接着,“咚咚”的战鼓声骤然响起!
两侧山上,无数镇国军士兵现身,滚石擂木顺着山坡滚滚而下,砸得北狄骑兵人仰马翻。紧接着,箭雨如蝗,密密麻麻倾泻而下!
“啊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