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上那只青花笔筒裹在中央。釉面上的缠枝莲纹在光影里流动着温润的光泽,像一池被风吹皱的深水,水底下沉着几百年前的月光。 陈默站在人群最外围,看着那只笔筒。他忽然觉得那个叫陆云章的人似乎就站在他们中间,隔着四百年的光阴,隔着无从诉说的冤屈,借着一件器物重新回到了这个院子里。 那种感觉算不上沉重,更像是一种被时间磨薄了的怅惘,薄到几乎透明,却还是能让人觉出它的存在。 “行了行了,”周远航第一个打破了沉默,把笔筒重新裹回棉布里,手指翻折布料的动作恢复了那副惯常的利落,语气也扬了起来,“别都杵这儿跟吊唁似的,我人都好好的呢。该干嘛干嘛去。” 柳如是第一个有了反应。 她的目光从笔筒上移开,落在周远航侧脸上,光线把他眼底那层没散尽的疲惫照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