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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5 章（第1页）

硝子和杰要等几天才返校。

澡堂连热水都没有供应，热水澡都多亏了传送，最后是传送到一家公共澡堂洗的。食堂的后勤人员没有开始上班，自动贩卖机的饮料大量缺货，连夜蛾正道都不在学校。

“这么说，现在学校里就我们两个人了？”收拾完咖喱饭的残局，还赖在不破崇吾房间里的五条悟，突然用低沉的嗓音道出一个刚发现的事实。

两人对视一眼。

月色昏暗，摇曳余晖，宿舍的星点灯光朦胧幽微地摇晃在高专漆黑一片的夜幕里，星光也暧昧地闪烁不清。

高亢的BGM划破宁静的夜空，重金属摇滚歌声叮铃咣啷地踩着重锤鼓点冲破寂静，失真的电子音尖叫着穿透高专上了年纪的宿舍墙体，整栋楼都随着鼓噪的节奏在震动。

高专独特的虫鸣呱叫被狂野的声浪覆盖，这个程度的狂躁音量，在平常绝对会被夜蛾正道提刀制裁，甚至可能会招来家入硝子的正义之拳。

但现在的高专宿舍，是法外之地。

音浪太强，五条悟和不破崇吾的身体不自觉地跟随节奏抖动。没有标准舞姿，两人的动作如同触电了一样抽搐癫狂。

“****吧！”五条悟突然停下发癫，对着不破崇吾伸出一只手，眉眼间漾开笑意，是那种看着就在想坏主意的狡黠。

BGM高得能致聋，音乐完全遮盖了他的声音，不破崇吾凑近一点试图辨识嘴形来分辨他说了什么：“什么？！”

五条悟选择不回答直接扣握住不破崇吾的手掌，另一只手抵在不破崇吾的肩胛处，不破崇吾被他的动作拉近，两人几乎贴身。是阿根廷探戈的起步动作。

嗯？重金属摇滚配探戈吗？会不会太过混搭了。宿舍跳探戈这么高雅吗？

两人的胸膛几乎要贴在一起，鼓点砸落，五条悟抵在不破崇吾肩胛处的手瞬间收紧，像钢铁架一样牢牢把控住不破崇吾的退路。

不破崇吾：……是不是不对劲？

五条悟的长腿在同一音节错步卡位，看似是热烈的舞步，实际在凶狠地角力压制，如果不破崇吾没有快速反应扭腿卸力，此刻应该被一个铲腿铲倒在地了。

宿舍老旧的地面因为这强力的震动发出巨大的吱呀声，不用看也知道楼下绝对震落一堆墙灰。

这么近的距离下，五条悟几乎是贴着不破崇吾的耳朵在呢喃轻语，带着笑意的气音缓缓刮过耳侧：“来跳舞吧，崇吾。”

紧接着一次干脆利落的旋身，五条悟变招，右腿前移，精准卡在不破崇吾的膝弯后方，试图抵住他的关节。不破崇吾绷紧小腿，快速反应旁撤，但五条悟已经随着鼓噪的节奏绞杀直上。

是舞还是武不破崇吾自有判断。

阿根廷探戈的舞步着重于腿部动作表现，上半身的动作除了展身旋步时几乎都是一样的——五条悟的一只手一直和不破崇吾的十指紧密相扣，保证不破崇吾无法完成单人传送。

五条悟的杀招，哦不，舞步已至，借着刚刚的惯性，一腿角度刁钻直击不破崇吾胫骨，这一击竟然是灌注了咒力的。

伴随着重金属摇滚那奔腾激昂的电子吉他连扫，五条悟快速完成了避无可避的三连腿鞭，骨与骨的碰撞发出沉闷结实的闷响，为电吉他的演奏增加了钝器音效。

不破崇吾硬生生扛住三连击，咒力没能及时地完全调动，他的小腿在不自觉细微颤抖，再来一次绝对会骨裂，或许有机会在二年级刚开学就打上石膏。

交握的指节用力地泛白，肩背上双方禁锢的手抓出深深的衣物折痕，彼此的呼吸因剧烈运动而渐渐加重交缠，看似默契拥抱的姿势，实则步步杀招，每一步都在锁死对方的重心。

方寸之间，五条悟已经优先掌握了腿鞭的绝对主攻权。

拉开距离或者手臂攻击？

可以做到，但探戈不是这么玩的。

音乐变奏，细密震颤的镲片编织出连绵的节奏网，不破崇吾开始进攻。

锁膝、扫腿、踢骨，格挡、制衡、反击，变招无用，两人默契地腿向后撤蓄力。

“碰——碰——碰——”，咒力与咒力在腿骨之上交锋。

一个假期过去，五条悟的体术再上台阶，他腿上的进攻方式充满了巴西战舞式的狂放。

镲片声在节奏断点处炸裂，摩擦的声音带着毛边泛开，主唱沙哑开嗓，粗粝的嗓音宣泄式嘶吼。

歌曲的主旋律登场，术式发动。

不可侵的无限裹挟在五条悟的长裤上，结界术覆盖在不破崇吾的腿上。两人默契起跳，意图在空中完成踢腿连招。

“咔嚓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