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段祁升的一句话倒是提醒了林姝,她如今已得良药的这件事得传信告诉母亲,好让母亲不用再为她四处奔波寻医。
“我新加了一味药材,现在这药应当没有昨日那么苦了。”
段祁升敲了敲瓷碗道。
昨日的药味的确诡异,但林姝多年用药,她也并非不能接受。
可她能接受,不代表他也能接受。
林姝端起药碗刚要闷声饮尽,就遭段祁升抬手阻止。
“等我先喝一口啊。”
浅尝即止,药汤似白水般无味,段祁升神色满意,索性饮尽。
林姝问:“如何?”
段祁升点点头,像是对自己的所为颇感骄傲。
“别看它的汤汁还是这么黑,但喝起来和白水没什么两样。”
林姝端碗服下。
这回轮到段祁升问:“怎么样?”
林姝同样点头。
“的确与白水无异。”
他究竟加了何种神奇的药材?
“你……”
“诶——”猜到林姝要问,段祁升拖长尾音,故作神秘道,“天机不可泄露。”
林姝无语。
“你真是我见过的最古怪的人了。”
“荣幸之至,”段祁升笑着眨眨眼,“能在林大小姐面前留下几分印象也就算我的那些功夫没白做。”
“你说话正常些。”
语毕,林姝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试探着问:“我们一开始见面说的求亲一事……你应该不是认真的吧?”
段祁升一时无言,一双漆黑的眸子直挺挺地盯着她。
“你希望我是吗?”
“你怎么总喜欢用问题回答问题。”
段祁升笑笑,侧身拿出一封密信。
“回归正题,这封信原本是由你府上的侍从转交给你,但我既然顺路,就主动揽下了这递信之责。”
“另受杨嫣所托,给你带一样物件。”
一支设计精巧的单筒袖箭被放于茶案之上。
“杨嫣说这袖箭你很快便能用到,喏,”段祁升朝她扬了扬下颌,“估计是她料到了这信里的内容。”
林姝拿起密信。
纸张展开,其上字迹齐整而隽秀,隐隐透着几分熟悉。
【望今日申时于南郊竹林一叙故友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