瓶身不大不小,侧面坠着一条方便提拎的细绳,其中黑黢黢的液体赫然是她近日常喝的药汁。
林姝移开瓶子,拿起压在瓶下的字条——
[药不能停。]
纸上字迹遒劲,无落款,仅有简短四字。
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写的。
林姝的唇边不自觉地扬起笑弧。
午后日光融融,暖意沿着半开的窗棂漫入室内,许是方才服下的药汤起了作用,林姝困意横生,收拾妥当便上榻沉沉睡去。
——
“这就是你大半夜闯入将军府将我拉过来的原因?”
两人的身形隐蔽在树荫下,林姝瞥了眼毫无愧意的段祁升,话里带着些没睡醒的怨气。
他不是说明天见?
不远处的丛林内燃起火光,段祁升安抚着林姝道:“别生气嘛,你猜猜前面在烧什么?”
淡淡的烟气随风飘来,林姝捏住鼻子,兴致缺缺:“不猜,我要回去睡觉。”
晚间将军府中安然无事,林姝沐浴过后,一边想着明日的打算一边上榻准备睡觉。
谁知还未深入梦乡她就让人薅起,顶着满头疑惑被迫跟人翻墙出府。
结果来了就看树林着火?
俗话说人和人待久了总会有些相像,如今看来她也的确沾染了些他的疯劲。
段祁升一把拉住想走的林姝。
“这是季陇建在京城西郊的私狱。”
林姝迈出的步子一顿,转眼看向飘烟的源头。
起火的范围不大,浓烟升腾于天,她二人站在树上观察许久,却不见有人奔走灭火的身影。
林姝正疑惑着,忽然看见一道黑影从林间闪过。
不过半晌,那道黑影背着一个衣衫残破的男子疾步奔离火光处。
“这才是今夜的重头戏,”段祁升道,“我们跟上。”
夜风徐徐,二人跟着黑影穿檐掠瓦,最终停在一处破败的庭院内。
那人将背上不知生死的青年放在老树旁,又取下斗篷替他遮风。
“不知二位尾随我至此,意欲何为?”
少年的目光瞥过紧随自己身后的两人,语气平淡无波,像是毫无所惧。
只一个眼神,林姝便认出了她。
是昨日入京时,偶然掠过车窗的那位女孩。
林姝抬头看向段祁升,轻声道:“你早就知道了?”
段祁升朝她眨眨眼,笑而不语。
“姑娘大可放心,我们并无恶意,只是想谋一个合作的机会。”
老树枯叶簌簌落地,段祁升上前几步,“大家同被一人所害,也皆因一人生仇,何不联手制敌?”
“呵,”她转过身,“话倒是说得好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