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,季陇艰难地从喉中吐出两个字:“……解药。”
他的嗓音沙哑异常,像被粗石反复碾过,林姝神色微愣,又忽然笑起来。
“我怎么可能随身携带解药?”
“……”
见他不语,林姝的心内涌上几分报复的快意。
“中毒病重的滋味如何?你折磨过那么多的人,可曾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也会同那些‘牲畜’一般生不如死?”
季陇双眼微眯,昔日温润的青眸内此刻已是阴鸷满布。
他缓缓开口,一字一句都像是硬生生地从喉间剜出:“林姝,我劝你最好不要逼我。”
“若你老实交出解药,我可以保你平安离开。”
林姝径直迎上季陇冷厉的视线,轻轻一笑,毫无惧意:“人们交往行事都讲究等价交换,季大人如此威逼,未免对我太不公平。”
“不如这样——自上回同季大人相见后,有一难题始终令我困扰,若大人能如实解惑,我便交出解药。”
“如何?”
季陇沉默,不置可否。
林姝索性当他同意,问:“你求娶杨嫣有何目的?”
薄纱被风吹起一角,季陇嗤笑的声音自纱下飘出。
“求娶?林小姐是否弄错了什么。”
“并非我求娶杨嫣,而是杨嫣倾心于我,自愿嫁入季府。”
林姝愕然,“什么意思?”
“她没同你说过么?我和她的婚事,本就是她的擅作主张。”
他语气狂傲,自持一套逻辑,颠倒黑白的本事太过,林姝险些被绕进去。
“你若不愿,自然可以拒绝,何必装得一副受害模样?”
她厉声反驳。
“信不信随你。”
季陇不欲再同她多费口舌:“难题已了,林小姐也该还与等价才是。”
林姝沉默片刻,终是从暗袋内拿出一个小巧的瓷瓶。
她将瓷瓶放置在地,几步退开。
“拿去吧。”
季陇抬手,苍泽的身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落定在林姝的面前。
他俯身,拾起瓷瓶的动作稍顿,目光蓦地向上一凛,猛然朝林姝发难!
林姝反应迅速,侧身避开突袭。
苍泽掌风迅疾,却无杀意,林姝闪身躲避着他的攻击,逐渐不敌。
二人争斗间,一个药瓶不慎从林姝的里衣中掉出。
林姝一惊,连忙伸手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