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。”
少顷,他确认饰品固定好后,便将装饰完整的银饰递给林姝。
“劳烦林大小姐帮帮我?我自己一个人可戴不上。”
“好,不过这是何物?”
林姝端详着那枚多出来的、外形圆润小巧的饰品,问道。
“太阳。”
段祁升盯着林姝意外的神情,语调轻快:“我自己做的,好看吧?”
林姝点点头,真心夸赞:“好看。想不到你还会刻工,深藏不露啊?”
“我‘深藏’的东西多着呢,以后慢慢给你展示。”
段祁升拆下耳钉,侧身,脑袋朝林姝那边微倾。
“喏,现在先帮我戴上?”
林姝捏着银饰朝段祁升靠近。
她做工精妙,银枝的中段可拆成两边,方便佩戴的同时也不会让雕刻出的扶桑枝叶弄伤耳肉。
林姝分别将两节短小的银枝穿过段祁升的耳骨、耳垂,紧接着,咔哒一声,那抹银色的扶桑树枝便牢牢地戴在了段祁升的右耳上。
林姝适时递过铜镜。
惟妙惟肖的扶桑枝叶在青年的耳中折射银辉,段祁升有意晃了晃脑袋,如愿看见那枚小巧的太阳从耳后荡出。
“林大小姐的手艺真不错,”他放下铜镜,恰巧与林姝对上视线,又道,“当然,我也不赖。”
林姝欣然接受夸奖,也没反驳他的后话。
“说起来,”段祁升咬了口甜糕,问,“我们什么时候启程去宁郡?”
“明日就走,你记得收拾好行囊。”
“行。”
这个话题一结束,两人一时之间就只剩下咀嚼糕点的声音。
气氛莫名变得尴尬,段祁升开始斟酌话语。
“林大小姐,我给你讲几个笑话吧。”
林姝嘴里嚼着红豆糕,颔首静待。
段祁升清了清嗓。
“咳。有一只绵羊,修剪完毛发就睡不着了,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
林姝摇头。
“因为他失绵了。”
段祁升一本正经地解释。
林姝被这突如其来的冷笑话弄得一愣,刚想阻止,段祁升便兴致盎然地说起了下一个。
“什么东西一到秋天就不见?”
林姝嘴里的糕点还剩一大块,无力开口阻止。
“蚯蚓。”
不等林姝回答,段祁升自顾自道。
“为什么父亲总容易操劳?——因为爹爹不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