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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以初小心翼翼地托起那颗蓝钻,指尖微微发颤。
她凝视了片刻,才轻轻将它套在左手中指上——终究不敢戴在无名指,生怕辜负了这份沉甸甸的厚礼。
蓝钻在指间缓缓转动,折射出细碎的七彩光芒,纯净得仿佛凝固的星光,没有一丝瑕疵。
蓝色……
哦!对!是蓝色。
裴以初终于想起来了。当初为什么霍时煜突然问自己喜欢蓝色还是粉色。原来是为了给自己买钻戒。
好看是好看,可这份礼物始终让裴以初心里扎着一根刺。她觉得送礼物讲究对等,对方既然送了这么贵重的东西,自己怎么着也得还一份差不多价位的回去。但……
她实在买不起啊。
他就不能送便宜点的吗?到底怎么想的?他们之间,说白了不过是合作关系——哦,外加一纸名义上的夫妻契约,甚至还是上司与下属。这么贵的礼物,怎么想都不太合适。
要不……还给他?
不行,哪有把礼物退回去的道理。
“唉,算了,”裴以初叹了口气,顺手把礼物盒合上,“还是继续赚钱吧。等哪天我负担得起了,再一笔一笔还给他。努力干吧,裴以初!”
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,打算把自己在公司拍的素材剪一下,这五年来,裴以初不仅是个公司高管,也是一个小有名气的up主,这几年积攒下来也有个五十万粉丝,拍广告每月也稳定又一两万收入。
一番忙碌下来,又到了傍晚5点,她换上了泳衣,去小区里的游泳池。这五年来,在赚钱的同时,裴以初从没亏待过自己的身体——一有空就泡健身房,小蛮腰、马甲线,一样都没落下。
紧身的泳衣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线条,每个弧度都紧致有力,像一尊随时准备战斗的女战士。
裸露在外的皮肤白皙细腻,水珠滚上去,衬得她像一块温润的宝玉。
游了个一千米,裴以初只觉腰酸背痛,赶紧从泳池爬出来,回到家中,又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,然后——
发烧了。
……
裴以初醒来时,脑袋沉得像灌满了湿泥,脑仁里仿佛还搅着一个缓慢旋转的漩涡。
又晕又痛。
她挣扎着摸到手机,给人事处发了条请假消息,随即把手机调成静音,翻身重新沉入昏暗的睡梦中。
晌午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,霍时煜盯着手机屏幕,他给裴以初发的两条消息如同石沉大海,拨过去的电话也始终无人接听。他眉头微蹙,指节在桌面上轻叩了两下,旋即拨通了另一个号码。
“喂,是裴总监的助理吗?我是霍时煜。请问裴总监上午来公司了吗?”
电话那头传来小冉的声音:“没有呢,她请了假。具体原因不太清楚……需要我帮您问问吗?”
“不必了。”
挂断电话,霍时煜起身便往楼下走。大厅里,汤助正抱着一摞刚打印好的材料,步履匆匆。霍时煜叫住他,语速飞快地交代了一通,随后便大步流星地出了门,身影消失在旋转门外。
汤助抱着一堆文件站在原地,愣了好几秒,眼镜片后面的眼睛里写满困惑:“霍总什么时候这么着急过?”他摇摇头,也没再多想,转身继续处理手头的工作。
另一边,霍时煜的车子如一道银灰色的箭矢掠过城市街道。他在一个红绿灯路口停下时,顺手用手机点了一份午餐,然后继续踩下油门,朝着裴以初的住处疾驰而去。
门铃响了五遍,屋内才终于有了动静。
裴以初拖着像灌了铅的身体,一步一顿地走到门口。每一脚踩下去都觉得地板在晃。她拉开门,视线模糊地往外看——
“谁啊?”
话音未落,一张清冷俊逸的脸便以最直接、最具冲击力的方式撞入她的眼帘。眉眼深邃,轮廓分明,午后的光落在他肩头,像是特意为他打的追光。
“霍……霍总?!”裴以初的瞌睡瞬间醒了大半,“您怎么来了?”
“你手机呢?静音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