·
裴以初:好吧。jpg。
“你晚上也别睡沙发了,来这个次卧吧。”
霍时煜眯了眯眼睛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动声色的试探:“那个房间……没有什么不该出现的人住过吧?”
“哈?什么叫不该出现的人?”裴以初皱起眉,莫名其妙地看着他,“没有一个人住过啊。另一个次卧倒是有人住过,不过是专门给我闺蜜留的。”
“谁?庄乔吗?”
裴以初猛然回头,瞳孔微微震动:“庄乔?你怎么知道是她!你……你调查我!”
“这不是调查,霍太太。”他向前迈了一步,声音低沉而平稳,“这是夫妻之间正常的了解。”
裴以初依旧不服气,下巴微微扬起:“那不公平。你都了解我了,我还不了解你呢!”
霍时煜停下脚步,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。片刻后,他一字一句地开口:“我,二十七岁,逸川大学直博,白手起家,现任云尚集团总裁。哦对了,南洋航空公司也是我的,目前A11水平。家里没有亲人了,养了一只猫,叫花瓶。够吗?”
裴以初瞠目结舌,愣在原地。她没想到他真的像报家门一样,把自己全盘托出,干净利落,毫无保留。
“你真白手起家啊……”她声音低了几分,带着一丝狐疑,“那网上怎么说你背后有人呢……”
一声轻笑从他喉间溢出,带着几分无奈与漫不经心:“霍太太,什么时候网上说的话你也信了?背后没有人,这一路都是我自己走来的。”
白手起家,做到这个地步。裴以初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,只觉得每一寸数字背后都是旁人无法想象的泥泞与跋涉。她咽了咽口水,心想这样厉害的人,想必手段也是十分了得的。
“啊哈哈……那时间不早了,霍时煜,你早点睡吧,我也准备去睡了。那,晚安?”裴以初朝他挥挥手,笑容里带着一点仓促的撤退意味。
霍时煜又靠近了些,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,指腹穿过她的发丝,力道不轻不重,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。他的声音低下来,带着夜色的温柔:“嗯,晚安,霍太太。”
……
回到房间,她猛地关上门,整个人顺着门板蹲坐在地上,双手捂住发烫的脸颊。
“妈呀,我这都是什么缘分啊!”
她脑子里乱成一锅粥,半晌才想起一件更要紧的事——我今天的头被他摸了两次了吧?他怎么专挑我没洗头的时候摸呢!
唉,算了。雄鹰般的女人,不该计较这么多。
彼时,霍时煜躺在隔壁次卧的小床上。床实在太小,他的半截小腿还悬在床沿外,晃晃荡荡地吊着。他没有立刻闭眼入睡,反倒是一直盯着天花板上那道细细的裂纹。
这个家看起来家具齐全,什么都有,但霍时煜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说不上来,就是有些空,像一颗完整的核桃里被掏空了仁儿。似乎这里常年住着一个孤独的灵魂,缺了些烟火气,缺了些家的味道。
他沉默片刻,翻身摸出手机,打开那个橙色软件,利落下单了几样提升幸福感的小东西——一盏暖光的台灯,一只软糯的抱枕,还有一对毛绒拖鞋。
翌日清晨,裴以初被一股香味硬生生从梦里拽了出来。她的大脑第一反应是:完了,是不是有小偷进自己家了?她一个箭步冲到卧室门口,手刚按下门把手,才猛地想起——是自己让霍时煜留宿的。
想到这里,她忽然有点不想开门了。但门已经开了一道缝,霍时煜从厨房忙碌的间隙抬眸望了一眼,语气平淡得像老夫老妻:“醒了就吃饭。”
“好。”
第一次在自己家听到炒菜的声音,还真有点不习惯。她本以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婚姻会跟网上说的那样——互不打扰,各自安好。可如果每天早上醒来都能闻到饭菜香,那还是会感到幸福的,就像此刻。
但她心里也清楚,这样的日子不过几天罢了。等自己病好了去上班,这一切都会化作泡沫,不复存在。他只是尽自己作为丈夫的一点职责而已。我不能得寸进尺,更不能强迫他,他也很忙的。
裴以初走进洗手间,拧开水龙头,捧了一把凉水扑在脸上。等她抬起头,看向镜子里的自己,忽然觉得有些陌生。
果然和以前不一样了。
以前呢,她觉得全世界都该让着自己,不知天高地厚,惹了不少麻烦。那时候的她热烈、自信、高傲,像一团烧得正旺的火。其实有时候裴以初也很怀念那个时候的自己——起码比现在更生动,更自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