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然后迅速地蔓延开来,顺着掌纹的走向分岔、铺展,像水沿着干涸的河床倒灌回去。他感觉到那道青痕变烫了一瞬,又变凉了,最后停在一种中和了的温度上,不冷不热,和他自己的体温刚刚吻合。 他抬起头。 那个人站在暖黄和青灰两种光的交界线上,脸一半亮一半暗。亮的半边是他熟悉的眉眼和鼻梁,和他今天早上在镜子里看见的弧度完全一致;暗的半边沉在阴影里,看不真切,但轮廓的线条从光里延伸进去,像一张底片被冲洗了一半就停了。 "你是谁?"吴染问。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比他预想中要稳。 那个人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。吴染的掌心贴着他的掌心,青痕对青痕,碎瓷印痕对碎瓷印痕。他就那么垂着眼看了一会儿,然后抬起来,那弯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很浅很浅的一层,不是笑,更像一种松了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