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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山墓园的活死人（第2页）

简知鹜拳头攥得咯吱响：“那我姐呢？”

“她不一样。”陶泽辉声音低下去，“她是你姐。简维钧舍不得动她，只想吓她。可那天晚上，仓库里还有第三个人。”

他抬手指向简知鹜手里的钥匙：“那把B-09的钥匙，原本在你二叔抽屉里。是你姐偷的。但她出门前，给家里座机打了个电话，想叫你一起去壮胆。”

“接电话的是谁？”池奕槿问。

陶泽辉看着简知鹜，一字一顿：“是你爸。”

轰——

简知鹜耳边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
记忆碎片猛地拼上。十年前那个雨夜，他蹲在客厅地毯上写作业，电话响了，他爸接起来，说了两句，表情很奇怪，然后挥挥手让他去洗澡……再之后，他爸出门了，一夜未归，三天后出了“交通意外”。

“你爸去了老仓库。”陶泽辉轻声说，“他想把女儿捞出来，结果撞破了更大的局。他被灭口，你姐被当成诱饵扔进墙里。沈崇渊埋人，你二叔签字封案，周景明负责在精神病院洗目击者的脑。”

沈崇渊终于撑不住，膝盖一软跪在泥里，枪掉在地上：“不是我……不是我杀知念姐……我只是……我只是被他们逼着……”

“逼？”简知鹜弯腰捡起那把左轮，咔哒一声上膛，枪口抵住沈崇渊眉心，“你今天带柴油去仓库，是想烧了那具遗骸，彻底死无对证。”

“是！”沈崇渊崩溃大哭，“我爸说，只要烧了，我就干净了……”

砰——！

枪没响。

简知鹜偏了头，子弹擦着沈崇渊耳廓打进了墓碑底座的石板里。

池奕槿一把按住简知鹜的手腕，低声：“别脏了手。”

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，徐衢桁带队封了墓园出口。

陶泽辉却趁两人分神的瞬间，往后一退，整个人仰面跌回那个空坟里，笑得胸腔震动：“急什么呀，最后一件证物没给你们呢。”

他从怀里摸出一卷用蜡封好的旧磁带，扔上坑沿。

“这是你爸临终前塞给我的。他说，要是简家孩子长大了还这么聪明，就交给他。”陶泽辉躺在泥水里，望着灰蒙蒙的天，“磁带里有简维钧的声音，有你爸的声音，还有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轻得像鬼：

“还有你姐最后那段，没被剪过的录音。她喊的不是‘是你’，她喊的是——‘二叔，别这样’。”

简知鹜浑身僵住。

下一秒，陶泽辉猛地抽出藏在袖口的刀片，不是割喉，而是狠狠划向自己锁骨下方——一道旧疤崩开，血涌出来的同时，他居然从皮下挤出一枚微型胶囊，丢给池奕槿。

“备用钥匙……周景明保险柜密码……还有买家名单。”他气息开始变弱，眼神却亮得骇人，“我活不长啦，基因病，十五岁就该死的。我只是想看看，正义要是迟到十年，会不会长成怪物……”

他侧过头，看向简知鹜：“恭喜啊，耳朵先生。电话……终于通完了。”

说完，他闭上眼，嘴角还挂着笑。

墓园里只剩下雨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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