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晚,北榆市公安总局特案组办公室彻夜通明。
季谨辞从胶囊里取出芯片,温承安破译,云知聿盯着投影仪投出的名单沉默抽烟,白倾世和鹿呦呦在后台追查资金流。
简知鹜坐在角落,把那卷磁带放进老式录音机。
按下播放键。
先是风声,脚步声,然后是年轻的简知念带着哭腔的声音:
“二叔……你为什么要锁门?”
“外面下雨,叔叔带你躲躲。”
“那爸爸呢?爸爸刚才进来了啊——”
一阵沉默。
接着,是另一个男人的声音,温和,却熟悉得让简知鹜胃里翻搅——
是他二叔简维钧,也是他童年唯一给过他糖吃的长辈。
“知念,有些事知道了,就活不长了。但你爸非要当英雄……”
磁带滋啦一声,断了。
简知鹜拔出插头,指腹蹭过磁带边缘,摸到一圈极淡的刻痕。借着台灯一看,是陶泽辉死前用刀片补的一行小字:
「凶手不会死光,但你可以选择不当凶手。」
身后咖啡杯被轻轻放下。
池奕槿站在他身后,把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递过来:“DNA比对结果出来了。B-09遗骸不是沈幼薇,也不是简知念。”
简知鹜抬头。
“是金允浩的亲妹妹。”池奕槿声音沉痛,“当年失踪案第四人,被所有人忘了的那个——她才是第一个‘标本’。金允浩当年逃跑,是因为看见了他妹还活着,被拴在仓库里。”
“所以金允浩这些年……在精神病院装疯,是在等陶泽辉?”
“不止。”池奕槿看了眼窗外渐小的雨,“陶泽辉的病历显示,主治医生周景明给他注射了致幻剂七年。但陶泽辉反过来,用同样的针头,把真相一点点‘种’回了每个人脑子里。”
他伸手,按在简知鹜肩上:“案子没完。简维钧还在外地疗养,沈家背后还有保护伞。但至少……”
他难得扯了扯嘴角:“我们知道该往哪儿开了枪。”
简知鹜低头,把那枚生锈的黄铜钥匙放进证物袋,贴上标签。
标签上写:证物K-07,无声证词·终章(待续)。
他拿起笔,在旁边添了一行小字:
“姐,我听见了。这次我带你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