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盛昱云玺（第3页）

陶泽辉举手：“带我。我答应过他，带他听一次电话亭的风。”

“不准。”池奕槿瞥他，“你伤口感染发烧三十八度五，老实躺着。”

陶泽辉撇嘴，从枕头底下摸出张皱巴巴的纸，递给简知鹜：“那这个你带。我妈笔记最后一页，背面拓的，不是地底图。”

简知鹜展开。

是一首没写完的童谣，陶锦瑟补的尾：

“丁零零，耳朵听，

红鞋埋在树根底，

银铃挂在七颗星，

穿听骨痣的孩儿啊，

别哭，别应，别把名字说给风——

（后半截被撕了）

纸边铅笔淡淡一行小字，是陶泽辉加的：

「风会替我们说完。」

—

会议散了。

简知鹜走到走廊尽头窗户边，池奕槿跟出来，递了根烟，自己没点，只是捏着。

“你爸当年收的钱，捐希望工程了。”简知鹜突然说，“陶泽辉说的。”

“嗯。”池奕槿点头，“我爸临终前也提过一句，说北榆的水浑，但池家不浑。我没当真，现在信了。”

简知鹜侧头看他，灯光下池奕槿侧脸线条硬得像凿出来的，眼下两道青黑。

“池队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说背靠背。”简知鹜把烟拿过来，叼着没点，“等这案子全结了，我可能申请调离北榆。这儿每块砖都埋着嗓子。”

池奕槿沉默几秒，把烟塞回自己口袋：“随你。但特案组编制我给你留着。哪天想回来听无声证词，门不锁。”

简知鹜忽然笑了一下，很短，像风刮过铃铛没响。

“行。那我先去把风听完。”

—

窗外，北榆的雨渐渐停了。

建设南路转盘那块荒地，明天要打围浇灌新路基。盛昱·云玺的广告牌被风掀了一角，露出底下十年前电话亭的旧瓷砖印。

没人看见，瓷砖缝里，那只小银铃在泥垢中，极轻地，晃了一下。

像应答，也像告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