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盛昱云玺（第2页）

基坑里柴油桶被一一取出。

季谨辞带着痕检下去，在浇筑层钻孔取样，果然在地基钢筋网夹层里掏出一圈青铜小铃铛，七只，每只膛内塞着张糯米纸，写着当年“引路童子”的名字。

简知念的那只，铃舌被换成颗小银珠——和她铃铛手链上掉的那颗，成对。

白倾世站在坑边，雨打在安全帽上噼啪响，忽然轻声说：“我妈那只红鞋，本来也该在这儿。”

“本来该。”简知鹜把银珠捻起来对着灯，“但她把红鞋埋电话亭了，所以‘引路’断了一只脚，风水局没成，我姐才只是被埋，没被炼。”

池奕槿从板房出来，手里多份搜查令：“祝文澜别墅书房暗格搜出原始《祭祀考》手抄本，还有赵景灏死前留下的录音带。省厅决定，专案组升格，明早召开新闻发布会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向简知鹜：“你姐的案子，卷宗重开。但这次，不以‘少女失踪’立，以‘涉恶宗族祭祀杀人’立。你要的‘他自己认罪’，法庭上见。”

简知鹜没说话，把银珠收进证物袋，标签写：证物K-07-附3，简知念遗物（待亲属确认）。

陶泽辉不知什么时候从墓园方向晃回来了，左手裹着纱布，右手拎着那个假遥控器，往简知鹜身边一靠：“表哥，我演得像不？”

“像疯子。”简知鹜没看他，“截肢报告谁批的？”

“我自己。”陶泽辉笑，“小指头留着也是祸害，不如换他们一句实话。祝文澜看监控那会儿，手抖了三次，他信了，就够了。”

云知聿从另一辆车上下来，手里转着笔：“审讯室准备好了。鹿明瑶听说祝文澜落网，把保温杯摔了，交代了当年分赃比例。秦淑媛丈夫王靖尧死得巧，他体检报告被篡改过——祝文澜的保健医生动的笔。”

“一环套一环。”池奕槿叹了声，“北榆这潭水，该换血了。”

—

深夜，特案组会议室。

投影上是七星名单最终对照：

贪狼—赵景灏（死）

巨门—简维钧（死）

禄存—李振国（死）

文曲—王靖尧（死）

廉贞—秦淑媛（死）

武曲—鹿明瑶（羁押）

破军—祝文澜（羁押）

外加关联人：沈崇渊（羁押）、周景明（死）、白倾岚（死）、陶锦瑟（死）。

白倾世坐在角落，被暂列为污点证人，没戴铐子，但没人跟她开玩笑。

鹿呦呦红着眼把鹿明瑶的笔录打印件分下去，分到自己那页手抖得厉害。

简知鹜站在白板前，把最后一张照片钉上去——是地底小黑屋里，陶泽辉用粉笔画的七星图，每颗星下写名字，最中间用红笔圈着“耳朵先生”，旁边注：听骨痣传人，不入局，只听。

“案子到这儿，表面闭环了。”简知鹜敲了敲白板，“但陶泽辉说过，剪刀剪纸也剪人。纸烧了，人证还在。祝文澜背后有没有更上面的‘笔杆子’，要看他肯不肯咬。”

池奕槿接话：“省纪委已经介入。我们任务到提起公诉为止。”

他看向全员，难得松了口气：“明天起，轮流休假。简知鹜，你攒的年假够休半月。”

“不休。”简知鹜把证物袋收进公文包，“我去趟青山精神病院，把金允浩接出来。他妹的遗骸拼了三年，该告诉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