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层一层地淡下去,到入夜时,天幕上露出一轮干干净净的月亮——比上一次还要圆,银白的光洒下来,把江面照得亮堂堂的。 洪逾站在霍宅门口,怀里抱着那只装着铜镜的木匣。他深吸一口气,夜风灌进肺里,带着江水的气息。 霍方舟从屋里出来,拎着那盏擦得锃亮的铜灯——不是渡口那盏,是霍家收藏的另一盏。他走到洪逾身边,看了一眼他怀里的木匣,道:"走吧。" 赵小满已经在巷口等着了。他蹲在老槐树底下,见两人出来,兴奋地直起身,又不敢靠太近,远远地缀在后面,像个去看庙会的小孩子。 忘川渡到了。 渡口的石阶在月光下露出一段湿漉漉的轮廓,一级一级,延伸到水里。那盏铜灯还立在石阶上——灯焰小小的,金色的,在江风里稳稳地亮着,像一只不肯阖上的眼睛。灯座边干干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