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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锅与刑期（第2页）

“怕我造谣啊？”

“怕你把我睡相剪进去。”简知鹜拉开车门。

陶泽辉没立刻上，忽然从帆布包掏个东西塞副驾储物格：“给你的。归队伴手礼。”

是只巴掌大的黄铜听筒模型，做旧了，线缠成线圈，底下刻字：「证词归档完毕」。

“我3D建模打印的。”他挠挠空袖管，“另一只送金允浩了，他放福利院床头。”

简知鹜捏着听筒，铜有点暖。

“陶泽辉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缓刑期别消失。再翻墙翻出事，我真铐你。”

陶泽辉笑出声，拉开车门坐进去，系安全带熟练多了：“知道。我还要看你娶池队呢——哎哎哎别踹！”

简知鹜真抬脚虚踹了下油门踏板，车滑出去半米：“嘴欠。”

—

送完陶泽辉回市局，人事科灯还亮着。

表格早摆好，池奕槿坐对面，钢笔悬在“接收部门意见”栏：“想清楚，回去可能天天熬夜，温承安半夜call你查IP，云知聿让你扮嫌疑人练审讯。”

“比挖土找铃铛强。”简知鹜刷刷签字，“门禁卡呢？”

池奕槿拉开抽屉，没给卡，先推过来个新工牌——塑封好的，照片是几年前拍的，他头发长点，眼神凶，职位栏打印字：北榆市公安局·特案组·情报分析与行为侧写顾问。

下面一行手写字，池奕槿笔迹：“归队，背靠背照旧。”

简知鹜把工牌揣兜里，起身往外走。

“这就完了？”池奕槿靠椅背笑，“不请新队长喝杯咖啡？”

“请你个头。”简知鹜手搭门框回头，“明早八点，青石镇新案简报，别迟到。”

走廊灯把池奕槿影子拉很长，他看着简知鹜背影，低声笑：“行，遵命，简顾问。”

—

夜里，简知鹜回出租屋收拾东西。

他打开那个红绸包袱，把陶泽辉的速写本、听筒模型、七只铃铛里最小的那只，一起塞进装旧案卷的收纳箱。箱盖上贴了张便签，是陶泽辉塞他兜里那根棒棒糖的糖纸，背面铅笔字：

「旧案归档号：2009-B07

状态：已侦结

经办人：耳朵先生&搭档」

窗外，建设南路方向隐约有烟花——新楼盘开盘。

他关灯，躺床上，手机震，陶泽辉发微信：【B站私信炸了，有人说我像连环杀手，怎么办？】

简知鹜回：【回“已坐牢，勿cue”。】

三秒后：【……你真是我亲表哥。】

屏幕暗下去。

证词归档了，铃铛收匣了，火锅味还沾在毛衣上。

下一站是青石镇的假红鞋，再下一站是没完没了的卷宗、侧写会、池奕槿催咖啡的早会。

简知鹜把听筒模型放枕头边，闭眼。

风好像还在吹，但再没谁需要躲在亭子里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