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此番整军的严苛法度。 黄射在案前站了一会儿,等父亲的手从案面上拿开了,才上前一步。 “父亲,还有一事,孩儿想了一阵子了。” 黄祖抬眼看他,示意他说。 “全军积弊、兵额虚耗,看似是军纪松散、将官懈怠,根子上却是另一桩事。”黄射说,“江夏军向来重战守、轻耕养,军中大半士卒或是流民、或是新兵、或是伤残无依的孤卒。无妻室、无家眷、无恒产,心中便无挂念。平日从军只是混粮度日,一旦战事骤起,转头溃散、临阵奔逃,是常有的事。” 他说得慢,堂上没人插话。 “乱世强军,首在固心。固心之法,无非两样:有田可耕,有家可守。”黄射抬眼看向黄祖,“士卒有恒产,才有恒心。守土护城不再是替别人卖命,是保自家田、护自家妻儿。到时候不用军法逼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