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昏迷了多久?头很痛的样子。迷迷糊糊之中,我有了意识。
再次睁眼,我发现我躺在一个人的腿上,他手里似乎还端了药?……
“哟,你醒了?”男人嘴角露出了笑,用小勺舀了一勺汤水,递到我嘴边,哄小孩一般,
“在下看这位小友身子虚弱,不妨在在下这疗养院中修养几日?在这里,我们包治百病,看你意下如何呀~”
当男人开口之时我便认出了他来:他便是昨日给我喂药的男人。我吓得一激灵,从他身上跳起,打翻了那碗他为我精心准备的药。
“别过来!”几乎是一瞬间,我察觉到他身旁的几人似乎想要动手,却被那男人拦了下来。
“你们…到底是谁?!这是哪里?我为什么会在这里?这里不是医院对不对?!”
男人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把折扇,在手中把玩起来,“别激动嘛~你想知道,在下会慢慢跟你说的。而现在,我们来正式认识一下吧~”我正对上他的目光,再一次惊讶地说不出话,
“你是!是…是是…”
“哦?看来这位小友认识在下呀~那小友不妨说说,”他突然停顿了一下,随后便以惊人的速度神不知鬼不觉地移到我身后,似是故意弯腰凑到我耳边低语道“我,是谁啊?”
那双血色瞳孔死死盯住了我,吓得我冒出了一身冷汗,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,他却又像变了个人似的,“好了!不逗我们的客人了。这位小友乃是我院中贵客,你们要好好与他相处啊~”在场的其余人议论纷纷,直到这人挥了挥手,他们才停止交流。
他转头对我笑脸相迎,“我叫云琦,是这里的老板,在这里只要你呼唤我,随叫随到哦~”……
“额啊…我叫池厌,厌恶的厌。”果然没错,他就是我在手机上看到的“纵火者”,那对红黄异瞳实是令我印象深刻。但他为什么还没死?这事都过去了多少年了。我感到有些不可思议。
他听到我的回答时瞳孔似乎震动了一下,但这微小的动作令旁人不易察觉,只是我从小有着一个习惯,要想了解一个人,就得先从细节开始,于是我便喜欢上观察别人,的微表情,微动作。可旁人从来没有认同过我的想法,甚至……
也罢了,这只是个人习惯而已,没有什么值得说的。
额…额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,如果,是我死了呢……这一切的一切就都说得通了。但也有可能是穿越?额我在想什么。等等!他方才说疗养院?难道…?!这里正是疗养院建成之后的样子,如同我们那日遇到的那座废弃阁楼是一个地方!这…应当算是穿越的吧。
哈哈……可能是大脑尚未开智,我都不清楚我到底在说些什么。
他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,嘴角微微勾起,朝我凑了过来:“你是不是在想,这里似乎与你之前见到的景象完全不一样呢?”
“!?……你到底是谁?什么时候开始监视我的?这是什么恶作剧?等等……你不是女的吗?!!”我佯装镇定,一股脑把心中的疑虑全部问了出来,(我当然知道这不是恶作剧,但是还是想确认一下。)
他顿了顿,拂袖低笑,一脸宠溺地看着我?!
“好啊,既然是池厌想知道的,那在下便全部都告诉你是了。”
“你认识我?”
“显而易见,是这样。”
他轻轻招手,在旁的侍从便拥了上来,匆匆打扫方才我打碎的汤碗。
“第一,我是云琦,你只要记得在下的名字就好,不必知晓我是谁,这是第二遍讲了喔,亲爱的~请一定要记住在下的名字,还有,在下性别男,一定要辟谣哦~第二,我不是变态,没有监视的癖好,只不过恰巧救了你一命而已,不必谢我~”
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你救了我?”
他并不理会我说的话,而是接着回答我的疑虑,语气带着一丝挑逗。
“第三,亲爱的这并不是恶作剧,你现在身处冥界,方才过了鬼门关,这里,是你所在世界的背面,一个充满诡异的地方哦~当然,时间也是颠倒的,书中记载天上一天地上一年,放在冥界自然适用。所以小友不用担心~”
“冥……冥界?!那这么说,我是死了?!”
我声音都有点发飘,指尖控制不住地发紧,胸口那阵熟悉的闷痛又悄悄冒了头。死?怎么可能。我还没跟我爸吵够,还没跟张姨较真完,还没把这次破工作应付过去……怎么可能就这么莫名其妙死在一个破废墟里。
他摇摇头,否定了我的想法。
我松了半口气,可另一股寒意又立刻爬上来。没死,却到了这种地方……比死了还让人发毛。
理智上我知道,这一切都对得上——诡异的村子,烧不毁的阁楼,突然塌陷的地板,还有眼前这张明明在几十年前就该“死掉”的脸。所有不合理,在“冥界”这两个字里突然全通顺了。
可对于一个唯物主义者来说,这我还是接受不了。我往后缩了缩,后背抵着冰冷的墙面,心跳乱得一塌糊涂。换谁谁不慌?但慌也没用,这里一个正常人都没有,闹起来只会更难看。
我深吸了好几口气,把那股快要冲出来的恐慌强行按下去。逃?我连这楼都下不去。反抗?刚才他移动的速度根本不是人能有的。昭逸就算再厉害,也未必能找到这里来。
“唔……”该死,老毛病又犯了,我捂上胸口,透过衣服,只感觉心脏一阵阵抽痛,冷汗不断往外冒我咬紧牙关,努力克制自己不表现出异常。冷静池厌,冷静…就算他说的是真的…那我应该还可以回去!回去…是!还有希望!!
于是我试探地问:“我怎样才能离开这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