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一道闪电劈下来,黑夜骤亮。
这一瞬的亮光使得季景殊看清了眼前的人。
池逢时的长相很优越,在岁月的篆刻中相比当初更甚。
同时,他也看清了池逢时锁骨上的那一道狭长的新鲜抓痕。
“打雷而已,怎么吓成这样?”池逢时搭在他背上的手一下一下地轻拍,像是在哄孩子。
他几乎是一个被揽在怀里的姿势,他的肩膀抵在池逢时的胸口,恍似能感觉到他的心跳。
有那么一瞬间,季景殊呼吸错乱。
他慌忙地挪开视线退后一步,和他拉开了距离:“不是怕,是没有预料到,突然一下吓到了。”
“那倒也是。”池逢时点头。
而后,两个人同频沉默。
这道雷电像是吹起了号角,窗外的惊雷一道接着一道,闪电几乎要将夜空劈得七零八碎。
“啧。”池逢时拧着眉看向窗外,“今年也是怪了,往年都没有过这种天气的,就连下雪都是偶尔。”
“是啊。”季景殊点头,“渡劫似的。”
“你一直都在江宜吗?”池逢时又问。
季景殊点头:“嗯,有几年了。”
“突然感觉有点可惜。”
“可惜什么?”
池逢时偏头看他:“我也在江宜待了好几年,可惜没有和你碰上过。”
季景殊笑了笑。
江宜这么大,人又这么渺小。
没碰上才是常态。
蓦然,雨声中响起了一道凄厉的猫叫声,撕心裂肺的。
听到这个声音的池逢时猛地低下头透过玻璃窗往下看。
“小区里有几只野猫。”季景殊解释说,“也不知道能不能度过这几天……”
“这鬼天气,也不知道小崽单独在家怕不怕。”池逢时皱着眉,担忧地小声念叨。
停电断网,他现在连透过监控看儿子的机会都没有。
他的话语清晰地钻进了季景殊的耳中。
“哈?!”季景殊的声音有些大,还带着些不可置信。
“嗯?”池逢时被他吓了一跳,“怎么了?”
“你把谁单独放家里了??”季景殊吓坏了,瞪大了眼睛看向池逢时。
就算,就算池逢时大学一毕业就结婚生孩子了那小孩儿撑死也才四岁啊。
把不到四岁的小孩单独放家里,这人疯掉了吧?
“额……”池逢时尴尬地挠了挠头,“我的猫。”
季景殊:……
“出门之前倒是添足了水和粮,但这种天气我家猫没经历过,我有点担心。”池逢时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打开相册,“你要看看吗?”
那根夹在指尖的烟随着他翻相册的动作抬起,几乎燃尽的烟尾红光离他的手指很近,那枚银色的戒指闪了一瞬。
“不了。”季景殊错开视线,“不早了,我去给你拿个被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