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摁灭了烟离开了阳台。
通常来讲,被子这种大件物品都在衣柜的最顶层,季景殊家也不例外。
他从餐厅拖了个椅子走进卧室,踩在椅子上打开了顶层的柜门。
艰难地把被子扯出来关上柜门后,又从最底层翻出了被套。
季景殊感觉好累。
他把被子和被套一块儿扔在沙发上,长抒了一口气后走进了阳台。
池逢时在打电话。
“晚上吃了饺子……啊没做年夜饭是意外,这边暴雪转冻雨然后停电了。”
“没什么事儿,能有什么事儿啊,你那边呢,还好吗?”
“怎么忙成这样,有空了还是好好休息一段时间。”
“嗯,除夕快乐,晚安。”
季景殊甚至能听见电话那边的女声。
季景殊有些尴尬。
但好在池逢时很快就挂了电话。
“你自己套一下被子。”季景殊偏过头轻咳了一声,“我洗漱睡觉了。”
“啊,好。”池逢时点头,看着他刷牙洗脸关门进房间。
季景殊坐在床上,感觉到一阵寒意。
不仅仅是因为断电后暖气停了的缘故。
还有更深层次的,从心底冒出的寒意。
他很清楚地明白池逢时拍他背那一刹那的心跳漏拍不是假的。
正因它真实出现,所以由衷地感到后怕。
他深呼了一口气,紧攥着被子将自己埋了进去。
一门之外的池逢时在手电那点儿范围受限的光源下,艰难地套着被套。
沙发就这么大,不能让被子落在地上,手电又照不了全部,这被套折腾地他叫苦不迭。
折腾完这些,池逢时抬手抹了一把额间不存在的汗,举着手机走到了洗手池旁。
季景殊说回房间就回房间,连个牙刷都没给他准备。
手电在洗手池上转了一圈,池逢时看见了摆在架子上的拆开的一次性漱口水。
抽出来一条撕开,漱了口后,掬起一捧水洗了个脸,躺在了沙发上。
其实不太困,还有点儿饿。
那一碗饺子他就吃了两三个,还是只嚼了饺子皮,馅儿直接生吞的那种。
在沙发上翻来覆去,池逢时爬了起来。
他有些尴尬地走到季景殊的房间门口,敲门的动作轻到不能再轻。
“怎么了?”房间里传来的声音带着些鼻音,似乎是被他吵醒了。
“抱歉没想吵醒你。”池逢时揉了揉空落落的胃,“我想问问冰箱里的面包我能吃吗?”
房间里没有声音。
当池逢时差点以为刚刚那句“怎么了”是自己饿懵了产生的幻听时,季景殊的声音传入了耳中:“可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