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又抬起头。
“你们笑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绝对有。”
下午放学,我和音又去了试验田。
冬天以后,能做的事情少了很多。
反而不用每天来。
记录册也从夏天时一天好几行,慢慢变成隔几天才多一页。
音又蹲在田边,拿树枝拨了拨泥土。
“白土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真的一点都没想好吗?”
我知道她问的是进路。
“有想过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但是没到能写上去的程度。”
她点点头。
过了一会儿又问:
“会留在兵库吗?”
我看她。
“怎么又问这个?”
“调查。”
“学校调查也没问这个。”
“我自己调查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竹流调查员,你呢?”
“我……”
她拖长声音。
“也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调查我。”
“就是因为不知道才调查。”
风吹过来。
她把下巴缩进围巾。
我忽然想起前阵子她问过我的话。
如果以后不在一个地方呢?
当时没觉得有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