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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 烽烟初起（第2页）

巷口小摊前立着个白衣姑娘，身段纤软，正低头挑糖葫芦。

摊边缩着个面黄肌瘦的小乞丐，眼巴巴盯着红彤彤的糖串。

白衣少女挑出两串递过去，又摸出兜里零碎银子，轻轻塞进小孩掌心，声音温温软软。

“姐姐身上银钱不多，这点你收着，别胡乱挥霍，好好填饱肚子。”

小乞丐攥紧糖葫芦与碎银，连连躬身磕头。

“多谢姐姐！多谢好心姐姐！”话音未落，便一溜烟跑远，消失在巷尾拐角。

苏清鸢静静望着，指尖无意识攥紧桌沿。

她只当寂渊入塔后，一切风波就此平息。眼前市井细碎暖意，勾得她心底空落落的。

一屋两人，三餐四季，那样安稳日子，她多想和寂渊一同拥有。

那日木屋分别，他叮嘱她保重自身的模样忽然撞进脑海，泪珠猝不及防砸在木桌上。

没过片刻，那白衣少女缓步踱进面馆，挨着她这张桌子落座，扬声朝掌柜喊话。

“老板，来一碗茴香面。”

少女低头等面，余光瞥见苏清鸢垂泪的模样，眼底生出几分诧异。她天性心软，见不得旁人独自难过，略一迟疑，干脆挪了挪凳子，坐到苏清鸢对面。

“姑娘，你可是遇上难处了？”

她语声柔和，不带半分窥探，“我瞧你独自一人，神色低落，若是有委屈，不妨说说。但凡我能搭把手的，定然不会推脱。”

苏清鸢慌忙抬手拭去脸颊泪痕，见对方坐到跟前，只觉方才失态惹人笑话，垂着眉眼轻声答话。

“无事，不碍事的姑娘。方才我在一旁看着你善待那小乞丐，心底实在动容，才一时没忍住落了泪。如今这世道，肯这般温柔体恤弱小的人，实在难得。”

白衣少女闻言浅浅一笑，眉眼温软纯粹。

“姐姐说笑了，我不过是做了分内小事。这世间好心人从来不少，只是不常被人看见。人心多一分善意，世道便多一分正道暖意。”

苏清鸢眼底微松，心头沉甸甸的郁结散了些许，轻轻颔首。

“听姑娘一席话，我心中倍感宽慰。今日偶遇，想来也是缘分。我名苏清鸢，不知姑娘芳名？”

“你唤我灵就好。”少女弯眸轻笑，语气清淡，“我此番下山，是寻人来了，只是人海茫茫，至今尚无踪迹。”

苏清鸢轻声叹道：“人间偌大，人海浮沉，想寻一人，何其不易。”

灵指尖轻轻搭在碗沿，神色恬淡，淡淡开口：“我来找我的师兄。家中长辈夜观天象，说近日恐有天地异动、四方不测。我闲来无事，便下山走走，碰碰运气。师兄本领高强，于我而言，亦是极为敬佩之人。”

话音刚落，店小二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茴香面上桌。

白雾袅袅，香气漫开。

二人安静吃面，闲谈寥寥，气氛温和松弛，没有半分生疏隔阂。

一餐饭毕，暮色微垂。

两人相视一笑，起身道别，各自奔赴前路，未曾多想，这一场萍水相逢，来日竟牵扯出无尽宿命纠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