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南墙的门锁——"他声音发哑,"你知道那扇门?"
"昨天下午巡逻时拿钥匙试了一下。"赵祥把纸折回去。"锁芯磨损严重,用铁丝三十秒能开。建议今天之内换掉。"
刘刚站直了。
他盯着赵祥看了五秒。旁边那个瘦子安保队员低头咬着包子皮,咬了好几下没咬断。
刘刚拿起马克笔,在白板上的"三"字旁边画了个叉。
"散会。该干嘛干嘛。"
大家站起来往外走,脚步都比刚才快。经过赵祥身边时,有人低了下头,有人侧了侧肩。孙磊最后一个出门,经过时冲赵祥竖了一下拇指。
门关上。
会议室里只剩赵祥和刘刚。
刘刚坐在桌上,胳膊撑着膝盖,低头看着地板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开口了。
"赵祥。"
"嗯。"
"昨天中午——我说你动作慢。"
赵祥没接话。
刘刚抬起头。他下巴那道旧疤在日光灯下泛着一层薄光,嘴角抿着,咬肌绷紧了一瞬。
"我收回那句话。"
赵祥把A4纸放进夹克内兜。
"不用收。"
"嗯?"
"你当时说的对。"赵祥朝他走过去,经过时拍了拍他肩膀。"我左手确实慢。但慢有慢的打法。"
他走到门口。门推开半扇时,侧过头。
"南墙那扇锁,今天换。"
"十点之前换好。"刘刚站起来,从桌上拿了马克笔,在白板上写了个"锁"字。
赵祥出了会议室。
天已经亮了。园区里有人开始走动,后勤车拉着菜从后门进来,保安亭里值夜的人正在交接。
赵祥朝西门走。手机响了——任志媛打来的。
"你在哪儿?"
"刚开完会。出发了。"
"锁的事我听说了。刘刚发消息跟行政说的。"她的声音隔着一层电流,但咬字很硬,"南墙门锁的事,我上个月就提了,行政拖到现在。你昨天到今天就推进了。"
"跟我没关系。是那个锁该换了。"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拍。
"……赵祥。"
"嗯。"
"你那个随身急救包,帆布袋里的。打开第二层拉链。"
赵祥脚步顿了一下。他低头拉开帆布袋第二层,里面有一个白色药瓶,标签写着"盐酸——"后面几个字被磨掉了,但瓶底贴着一张便签:"每日两次,一次半片。控制颅压用的。省城第一医院神经外科张主任开的,我昨晚替你跑了一趟。"
赵祥捏着药瓶,瓶身上还有一点余温——昨晚开的,她今早让人塞进帆布袋里的。
"……谢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