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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夜潜踪杀机入园区（第3页）

粘紧。激活。定时器屏幕亮了一瞬——显示"03:00:00"，然后屏幕自动熄灭，进入静默模式。

他盖上检修口盖板，四颗螺丝重新拧回去。

全程不到两分钟。

他站起来，背起狙击枪，沿楼梯向上走。

一楼到九楼。跑上去的，步子轻到连声控灯都没触发。他在七楼拐角处停了一下，把枪从背上解下来，架在楼梯间的消防栓箱顶部。枪口角度调了三度——正对九楼东侧办公室那扇落地窗。

他从战术背心的侧兜里抽出一根细金属丝，缠在扳机护圈和消防栓管道之间——三圈，固定稳了。然后他把一条透明鱼线从扳机护圈引出来，沿着楼梯间墙角一直引到九楼入口处。

踩线——击发。

他退到九楼入口的阴影里，蹲下，背靠墙壁。

耳机里传来高个子的声音："一楼就位了。"

矮个子嘴唇几乎没动："九楼就位。"

"目标还在办公室？"

"灯没亮。但热成像显示有人形热源在办公桌后面。没动过。"

高个子的声音隔了两秒，带着一点笑意："夏国安保大概还在刷手机。一个残废退役兵——"

矮个子接了他下半句："——能有什么用。"

他把鱼线固定在墙角的一颗钉子顶端，拉了拉松紧度。

雨打在九楼楼梯间的窗户上，啪嗒啪嗒。矮个子看了一眼手表——电子屏显示晚上十点零七分。

还有两小时五十三分钟。

他闭上眼。呼吸放缓，进入待击发状态。全身黑色防水服与楼梯间的阴影融为一体，只有右眼半睁着——盯着那根鱼线的绷直角度。

三号楼外面。

赵祥站在北墙内侧的草地上。他蹲在冬青丛后面，看见了那个人影翻墙进来、落地的位置，也看见了他往三号楼侧门走的路径。

赵祥站起来，没有跟上楼。他往南走了十几步，绕到三号楼正门大厅外面。大厅透明玻璃门关着，门禁灯亮着蓝色。

他透过玻璃看了一眼门禁面板上的刷卡记录——最近一次是七分钟前，安保部员工卡，刷卡位置标注"大厅侧门"。

不是那个人的。那个人没刷卡。

他从侧门进去的。

赵祥退回到北墙阴影里，摸出手机，又给任志媛发了一条消息：

"有人进来了。别开灯，别开窗。"

他靠墙站着，雨水顺着夹克帽檐淌进领口，他抬手擦了一下。左手碰到自己额角旧疤时，指尖停了一瞬。

血管跳得比刚才快了。

他按下那个搏动点，把它压住。

"……你俩赶上了我回来的日子。"

他低声说了一句，嘴角没动。然后他把手机收起来，转身，朝三号楼侧门的楼梯间方向移动。

雨还在下。九楼楼梯间那根鱼线绷得笔直——矮个子杀手的右眼半睁着，盯着线的弧度，等待它被踩下去的那一瞬间。

一楼承重柱检修口里面，那块扁平装置的定时器屏幕重新亮了一下——"02:59:43"。

秒数在暗处一跳一跳，无声无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