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说了什么王二就听不清了,全因他们还没走多远就见一个小厮神色慌张朝这边跑。
“真是暴发户,连个像样的奴仆都没有。”王员外不屑地鄙夷道。
可动作还是很诚实的往回走,那小厮慌慌张张跑进绘客厅,一下跪倒在地惊慌失措喊道:“老,老爷外面来了一群兵卒围住了府门。”
太守惊怒拍桌而起,“谁这么大胆子,敢围太守府?”说完就要出门查看。
跟在后面回来的王员外也是一惊,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从身后传来的说话声吓了一跳。
“太守大人不必猜是谁,本官就在此。”来人一身绯红官袍腰佩玄带,头戴乌冠身形挺拔,他身后跟着一个手握大刀身穿甲胄的将军。
俩人一进门就将屋外阳光遮去大半,让屋内除王二以外俩人觉得天都黑了。
“怎么是你,你怎么还没死。”许太守脱口而出,一说完就后悔了连忙闭紧嘴。
“本官,还要多谢二位如若不是二位如此心急,本官还未必能如此快查清,此城内虚实。”汪清不紧不慢讲述来龙去脉,自然隐去了王二。
“行了,将人带走。”汪清讲述完过程不再逗留让人将三人一并带走。
这次走出书房门还未离开太守府就听一道尖利的声音呵道:“都给咱家停下,汪巡抚咱家奉王爷命要将这人带回去。”抬手指向王二,然后等待汪清回复。
“见过曹内官,此人与其余二人涉及到金矿案,遂在查明前此人属本官无能为力。”汪清说完不等曹公公说话径直走了,连给曹公公拦人的机会都没有。
——
王二就这么被带入大牢关了起来,还和太守以及王员外分开关押。
几个时辰后王二的牢房里又被关进来几个人,虎娃也在其中。
王二看见他连忙招手让他过来,俩人一起坐在角落看着牢房被慢慢填满,时不时还能听见几声哭喊,随后又在兵卒的呵斥声中闭嘴。
天色慢慢黑下来牢房点起火把,照得周围一片黑暗,阴影里好像有什么在爬,王二搂紧窝在他怀里的虎娃,一点点在他手心写字,将近两个月的学习虎娃也认识了些字,王二为了不让他忘记会时不时抽查。
现在这种情况只能慢慢等,虽然王二知道他大概率是不会出事,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。
虎娃是个没签卖身契的自由人,他还对外一直说虎娃是他徒弟,只是还没经过考验没有正式拜师不能叫师父,这样只要经过调查他应该是能被放出去的。
一夜王二都没有睡着,只是浅浅闭上眼很快就睁眼,很不安心他信不过古代这些官员,他们有时宁杀错不放过,直到后半夜那个汪清派遣给他的护卫进入牢房,王二才彻底放松。
第二日王二被带去提审,可能是有交代狱卒并未使用过激手段,只是平常询问,结束后王二走回牢房,路过一处讯问室听见里面熟悉的惨叫,仔细观察王二看见王员外,那张原本红润微胖的脸,此时面色苍白,瞳孔因痛苦睁大。
王二别过脸没再继续看,他有些后悔,不是后悔救汪清,也不是后悔将账本交出去,而是后悔去看王员外的脸,那人哪怕是这时候都让人讨厌。
他没有逗留径直走了,将声声惨叫抛之脑后。
回到牢房这一屋人轮流被带出去审问,有的回来有的再没消息。
接连几天日日如此,就连王二也又被叫出去审问过。
这日午间应该是午间,他在暗无天日的环境待得时间都混乱了,还好每日两餐能帮他记着日子。
这是第几日喝着只有一点油花的汤,吃着可以拿来当石头用的馒头,时不时还会被里面掺加进去的石头硌到牙齿。
“王安宁,你能出去了。”
咚咚咚的敲击声打断了正和嘴里石子较劲王二。
咯嘣一声王二抬手捂住嘴,将口水吸回去含糊不清回道:“这就来。”
王二站起拍掉粘在身上的草屑,安抚因几天关押有些受惊吓的虎娃。
“不怕,很快就能出去的。”王二安抚完扭头跟那个汪清的护卫请求,让他帮忙照看一下小孩。
护卫只是看了眼虎娃点点头,王二这才放心离开。
跟着狱卒离开监牢,走到出口确认今天是个大晴天,外头阳光明媚,有些刺眼王二不适地用手遮住眼,透过缝隙看着衙门庭院,注意到一个人正站在那里望着他。
等完全适应光线,王二看清楚人,又将自己整理一番,上前行礼道:“草民见过大人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