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滚开。”
姜一衍看着一个生闷气的人抱胸走远,却又在两步之后放慢了脚步。
他以为是对方给的机会,实则是有人要蜕皮了。
何廿一脸苦恼,他清楚感觉到自己的两只眼睛裂开了。
甚至口子周围的线还在不断崩坏。
这张皮用不了了。
他扯线修复的速度根本赶不上原线断裂的速度。他的灵魂迫不及待要冲破枷锁了。
如果污染物在附近,他就要倒大霉了。
偏偏姜一衍还像个狗皮膏药似的贴上来,甩不掉。
前脚才说,后脚人就跟来了。
“怎么了?”
每到这种时候,何廿都心虚得很。只觉得男人变得陌生,声音里都带着威压。
放过我吧,与其面对他不如把我压五行山下。
姜一衍这个人总是不按套路出牌,问话的同时手指就一根根掰开了何廿的。
他动作很慢,引人遐想。总觉得有些暧昧。可每次问起,他都只会说“这是正常的,朋友之间的关爱而已。”
可是……这个动作真的好像挑盖头一样。
好过分。
他在这个人面前总是显得弱势,因为一种很奇怪的东西。他以前觉得是愧疚。
姜一衍救了自己,还给自己找了个房子,让他每天窝在家里。跟他说想做什么都可以。
就连他说想进门内,对方都纵容了。
这不是朋友之间该有的行为。
“你喜欢我?”那间小屋的吻又找上来了。那段记忆又爬上身了。
喜欢吗?
他主动松开了最后一根手指,仰起头看对方。“姜一衍,我好像真的有一点喜欢你。”
只是有一点。
这是正常的!人对美丽事物的占有欲而已。
“嗯。”姜一衍撩开他眼前的头发,仔细看着这张裂开的脸。
并不狰狞恐怖,很乖。
皮相里面是虚无的白。是一个人的灵魂,
还有真心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