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考题（第3页）

但今天不一样了。今天我的名字排在第一行，谁想不看，都得看。

我继续往下找。第五名，房星野。再往下，第十二名，出泠寒。

第一和第十二之间，隔着十一个名字。

"你数学满分。"

声音从旁边来。出泠寒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旁边，仰着头，看的是我那一栏。

"嗯。"我说，"最后那道大题，用的换元。"

"我看到了。"他顿了顿，视线还停在榜上，"我丢的分，全在数学之外。"

我笑了笑，没接话。

那时候我以为，他说的只是考试。

那天下午，我桌肚里又出现了一封信。字迹一样，落款一样："一个关心他的人"。内容却只有一行：

"恭喜你考第一。现在我放心了。"

我把信递给花浅漪。她看完沉默了三秒。

"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"

"什么？"

"全校人民，正式批准你们在一起了。"

之前来参观过的那几个女生，课间又来了。站在前门，大大方方看了我一会儿。这一次，眼神里没有"悟了"，只有一种近似瞻仰的安静。

考第一之前，我是钟。

考第一之后，我是庙。

学习生活总是忙碌的，转眼就到了十二月下旬。我们班下午最后一节是吴老师额外补课时间：例跑。吴老师站在主席台旁掐表：男生五圈，女生四圈。

我是能不动就不动的类型。四圈下来，我喉咙冒烟，校服后背湿了一大片，站在终点线边上，感觉整个人像从水里捞上来的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高大的影子从旁边笼过来。

出泠寒。

他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，刚从小卖部买的。

整个操场，安静了一秒。

然后，在全体操场在场人员的注视下，他走到我面前，把水递过来。

"看你出汗了。"他说，声音不大，但在突然安静的操场上，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，"喝点水。"

我愣住了。

周围的同学愣住了。

连主席台旁的吴老师，都愣了一下。

我盯着那瓶水，又看看他那张波澜不惊的脸，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：大哥，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？

"拿着。"他又往前递了递。

我感觉背后有几百道视线，一道一道，全钉在我后背上。

"谢谢……"我机械地接过。指尖碰到他指尖的那一刻，我的心跳突然加速了。

出泠寒点了点头，转身，走回男生宿舍。

他一走，操场就炸了。

"天哪，他真的给她送水了！"

"我就说他们在一起了吧！"

"人家年级第一，轮得到你说配不配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