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和别人不一样。
孔倩笔录暂时收尾,白青泽移步隔壁讯问室。
推门而入的瞬间,金丽抬眼。
她看到的白青泽,不是审问犯人的执法者。
是真的在替她们难过。
他眼底有清晰的惋惜、悲悯,没有厌恶、没有鄙夷,更没有一丝“你们罪无可赦”的冰冷定论。
金丽一路冷静、善后、硬扛,从和警方智斗逃亡到被迫截停,她从未崩过心态。
可这一刻,看着白青泽眼底那一点淡淡的可惜,她紧绷了整夜的脊背,终于缓缓塌了下去。
“金女士,她全都交代了。”
白青泽缓缓开口,温和地方她对视:“您明明清楚法律的底线,为什么还要帮她隐藏。”
“既然你们都知道了,还问我做什么?”
他微微一笑:
“知不知道无所谓,我只想知道您的想法。你这么做,肯定有您的理由。”
“我……只是,见不得善良的人没有好下场。”
“所以你串供掩护,带她出逃都是为了保护她对吗?”
这句话不是斥责,只是询问事实。
金丽垂眼盯着腕上的手铐看了很久很久。
没必要再骗了。
也没必要再扛了。
她轻轻点头,声音沙哑干涩:“是。”
紧接着是清理现场,卡时间作证,以及她们提前想好的供词和对话:
“丽丽,我怎么办?我不想坐牢。”
金丽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,突然抓住孔倩的肩:“你今晚就住我家,明天早上我们一起去你家,然后我会报警。”
“不要!丽丽我求求你了我不是故意的,我不想,我真的不想坐牢……”
“你先冷静!你是死者家属警察不会怀疑你的,到时候你就说你一晚上都在我这里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”
孔倩抽噎着问:“真的吗?”
“相信我。”
所有包庇,所有善后,所有的畏罪行为,在此刻全都如实供述,毫无隐瞒。
两人至此,彻底认罪,亳无保留全盘坦白。
两人依次签字捺印,终于被短暂安排在一起等待转移。
记录员被支走去倒水。
白青泽眨眨眼,目光落在两个刚刚历经崩溃、坦诚认罪的女人身上,声音带着点鼻音,温柔又笃定,说出只属于她们三人的隐秘承诺。
“你们听好。”
“你们主动坦白、全程认罪、如实供述全部动机与经过。孔倩属于长期家暴下的激情自卫、过失致人死亡,主观恶意极小。金丽包庇是护友,无预谋、无恶意协助毁灭证据。”
他顿了顿,眼底认真郑重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