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身准备去开灯,手突然停在了半空中。
有个声音。
她无法确定这声音到底是什么,或从哪里传来,但听起来像是有人
在极力不弄出声音。
有人在屋里。
高莱的脖子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洗碗机?
那是唯一一个曾经发出很大动静吵醒她的东西。
但她没有开洗碗机……
高莱没有像以前那样做好准备,而且这次还怀着孕。但除了她,屋里没有别人。她嘟囔着,从床上挪下双腿,摇摇晃晃地站起来。
爬上楼梯,从书架上取下花瓶。那是个厚实的玻璃花瓶,她从来都不喜欢。
把这个花瓶砸向闯入者,一举两得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猛地打开楼梯灯,大声喊道:“谁在那里,赶快离开这所房子!我已经报警了,手上还有武器!”
她开始往楼下走,花瓶提到肩膀的高度,既害怕又觉得愚蠢。走下楼梯后,她停下来,再听听。
什么都没有。
但她不确定,尽管电话就在戴原的床头……
她右手握紧了花瓶,小心翼翼地一个房间接一个房间地查看。每通过一个门口,勇气就会大上些许。
客厅、饭厅、厨房。
都没有人。
高莱把花瓶放在厨房桌子上,放在相机和手机旁边,然后揉了揉脸颊,轻舒了一口气——很高兴搞错了。
她突然盯着相机和手机。她记得自己没把它们放在桌子上。自己怎么会把它们放在这里?戴原的笔记本电脑也在旁边,但它应该是在书房的桌子上啊!
高莱一下子明白了。这些物品放在后门旁边的桌子上,窃贼可以在出门的时候顺手带走!
她惊恐万分,立刻去检查后门。门是开着的!她明明是锁好了的。
她刚才大声喊叫时,闯入者肯定从这里跑出去了,甚至没有停下来拿他的赃物!
她马上把后门锁好,然后拼命地抵住门上冰冷的玻璃——手托住脸,看向屋外的黑暗。
没有动静。
她突然倒吸了一口气,看见一个黑色影子从房子的阴影中脱离出来,好像抹了油一样穿过灌木丛和篱笆。
“我看到你了!”她喊道,“我看到你了,你这个杂种!”
她的心跳得像打鼓,但这些话给了她力量。
然后结束了。
他来了,他跑了。
她很害怕,但还安全。
最终也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