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事。
他们没事。
没发生什么不好的事,不用采取什么措施。
这是最重要的,是一切的基础。
不用靠一个男人把她救出来。她很勇敢,很聪明。
都是她一个人做的。
骄傲。
床头灯亮着。
灯不该亮着呀。她的手停在半空中,还记得吗?
她记得没有开灯。
她还注意到,奇普斯不见了。
在一盏灯光下,有一把刀。
不是餐刀。
一把真正的刀。
高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去的。
她低头看着刀子。
刀刃明亮,一边呈锯齿状,另一边是弯曲的;手柄用珍珠镶嵌出云朵状,映射在一片碧海中……
鲍鱼壳。
尽管她并不确定鲍鱼壳是什么,但这个词就这样从她内心深处浮现出来,感觉恰如其分。苍白的贝壳是如此宁静,如此美丽,刀刃肯定不像看起来那么残酷吧?
好像站在远方似的,高莱看着自己伸出手,一根手指轻轻地触了一下刀尖。
当那种过电的感觉从手臂和脖子上升到她的头顶时,她抽了口气。
泪水涌出眼眶,食指肚上渗出一个小小的红球,悬在那里,好像瑞士手表上的红宝石一样闪闪发光。
她按住手指,颤抖着。
然后她看到了生日贺卡。
贺卡上是一桶花的图案,写着一行字:“在这个特殊的日子献给找的女儿。”
她母亲选了一张最差劲的生日卡片。她记得过完生日一周后,就把卡片和其他东西一起打包放在了空房间的抽屉里。
然而,现在就在她的床边……
高莱感到天旋地转,仿佛是一个梦,或者是时间扭曲了。
她打开卡片。
母亲的草签名被草草划掉,卡片的空白处新写了一行字:
“我本可以杀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