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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秋突围（第3页）

皇帝的目光如刀一般扫了过来：“哪个宫女？”

萧钰微微一笑，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，最终定格在沈还砂身上：“就是她。”

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沈还砂身上。

她端着酒壶的手微微发抖，但脸上的表情还算镇定。她缓缓跪了下来，低着头，不敢看任何人。

“抬起头来。”皇帝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
沈还砂深吸一口气，缓缓抬起头，与皇帝对视。

那是一张威严而苍老的面孔，眉宇间带着帝王特有的凌厉与冷漠。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，然后移向萧砚：“砚儿，你可认识这个宫女？”全场寂静，落针可闻。

沈还砂的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
她想起宁王信上那句话，“无论发生什么事，都不要承认认识本王。”

她会遵守这个约定。

但宁王呢？

他会怎么说？

萧砚看着她，目光复杂。有担忧，有歉意，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。

片刻后，他开口了。

“不认识。”

“不认识？”萧钰冷笑一声，“皇弟，你说不认识就不认识了？那她为什么会在静思苑？为什么你府上的亲信会给她送信？”

“三弟这话说得有趣。”萧砚耸了耸肩，一脸无辜，“静思苑是什么地方？冷宫。我一个亲王，没事往冷宫跑什么？至于送信的事，我更是不知情。说不定是这个奴才背着本王，私下里与人通信呢？”

他说着，转头看向那个被绑的小太监，眼神忽然变得凌厉起来：“说，你为什么要冒充本王的命令，私通宫女？”

那小太监吓得浑身一颤，嘴唇哆嗦着，说不出话来。

萧钰的脸色变了：“萧砚，你这是要杀人灭口？”

“三弟误会了。”萧砚笑了笑，“我只是想知道真相而已。这个奴才是我府上的人没错，但他若背着主子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，我这个做主子的也不能包庇他，对不对？”

他这番话滴水不漏，既撇清了自己的关系，又把矛头指向了小太监。

萧钰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。他原本以为抓住宁王的把柄，可以在中秋宴上当众揭发，让他身败名裂。没想到萧砚的反应这么快，三言两语就把自己摘了出去。

“父皇，”萧钰转向皇帝，“即便宁王与此事无关，但这个宫女私通外臣，罪责难逃。按律当杖毙！”

沈还砂的心猛地一沉。

杖毙？！

她摸爬滚打好不容易活到现在，难道就要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？

不行。

她不能就这样认命。

就在她准备豁出去为自己辩解的时候，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
“且慢。”

说话的人，竟然是皇后。

她一直沉默地坐在皇帝身边，端庄优雅，面带微笑，仿佛眼前的这场风波与她毫无关系。但此刻，她却忽然开口了，声音温柔坚定。

“皇上，臣妾觉得此事尚有疑点。”皇后缓缓说道，“这个宫女是静思苑的人，静思苑是什么地方，想必各位都知道。一个冷宫里的宫女，与外界的联系几乎断绝，她凭什么能够私通宁王府的人？这其中，恐怕另有隐情。”